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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令?”
男人面色大骇,“你是忘忧宫的……”
不等他说完,掌峰忽至。他如同断了线的纸鸢飞出去数丈,坠在地上不动了。
玉佩落回鹿朝手中,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她还是不便动用内力。
鹿朝处理完所有痕迹,才回到屋里,继续抱着鹿云夕睡觉。
风过无痕,篱笆小院儿同往常别无二致。鹿云夕醒来时,一切如初,只是窗户纸不知道何时破的,直往里头漏风。
好在天气暖和,风亦是温煦的。
鹿云夕却无暇顾及这些,全部心力都系在鹿朝身上。
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人莫名发起高热,鹿云夕慌了神,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稳。
家里还剩下两包退热的药,鹿云夕赶紧煎来一服让鹿朝喝下。
迷蒙中,鹿朝听见有人在唤自己,抬眼一瞧,果真是鹿云夕。
苦药汤子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下咽,鹿朝拧眉,心生抗拒。
“听话,喝药病才会好。”
可能是鹿云夕的声音太温柔,鹿朝渐渐的,也没那么抵触了。
退热的药对她来说治标不治本,可鹿朝不想拂了她的好意,还是乖乖喝下。
鹿云夕喂给她一块芝麻糖,顿时将鹿朝的眉宇抚平。
“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她隔着被子轻轻拍哄,见她重新阖上眼眸,旋即轻手轻脚的退出里屋。
脚步声远了,鹿朝立刻睁开双眼,利落起身。趁四下无人,她赶忙盘腿打坐,运功疗伤。
内力流转,周身经脉缓慢的修复着。照这个速度,她起码得再休养一年半载。
待鹿云夕端着米粥回来,鹿朝还是如她出门时那般老老实实躺着,连姿势都不带换的。
“阿朝,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鹿朝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慢吞吞坐起来。鹿云夕为什么,她便吃什么。
米粥里加入少许肉末和青菜,还卧进去一个鸡蛋,吃着不那么寡淡。
没一会儿功夫,粥碗见底,鹿云夕细致的替她擦拭嘴角。
鹿朝的气色比刚醒那阵强多了,额头也不见方才的滚烫。
鹿云夕稍稍松口气,以为是喝的药有效果,忙扶着她躺回去,掖好被角。
“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云夕姐姐……”
鹿朝瞟一眼窗户,纯良无害道,“有风。”
大晚上的太仓促,她实在找不到适用的东西糊窗户。
“是冷吗?”
鹿云夕以为她是生病,故而怕冷,忙给她加上一床被子。
安顿完鹿朝,她翻箱倒柜找到糊窗户用的毛边纸,裁剪合适的大小,又用面粉熬出浆糊。
鹿云夕拿小刀刮掉破损泛黄的窗户纸,再铺上新的。做完这一切,她忽而站在窗前发起了呆。
昨夜不见风雨,窗户纸为什么会破呢?右下角的窟窿眼儿不似偶然,倒像是人为。
屋外忽然传来周阿婆的声音,鹿云夕拉回思绪,呼之欲出的答案被迫中断。
周阿婆瞅见炕上的鹿朝,惊呼道,“阿朝这是怎么了?”
鹿云夕搬来凳子,扶周阿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