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页)
这么想着,花月息已经想象出徐容林冷着脸隐隐压抑愤懑又偏偏拿他没办法,只能出言讽刺他的样子了。
他一不小心发出一声极短的笑声,又很快被身后的声音转移走了注意力。
车轱辘压在地上的声音很清晰,他和谷寄霜同时向后看去。
两匹马共拉的囚车一辆又一辆从他们眼前经过,囚车的两旁是骑着马的士兵,头盔遮住他们的脸,只眼睛和下颌露出来,其中一个对他们投来警惕的眼神。
而他们看护的囚车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看似普通的黑布,却像是一个看得见的结界,消弭了其中关着的人或物与外界互动的可能。
花月息本不想再多看,却突然看见一辆囚车的黑布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蹙起眉,又盯着看了看。
黑布一角颤动幅度更大,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边缘位置支出一小块。
很快,从黑布边缘和囚车笼子的缝隙间,伸出一个尖尖的喙,金色,尖锐,微微下弯。
花月息额角狠狠一跳。
只见那喙微张着往前一探,露出一颗金色中掺杂着红羽的头,头顶三缕羽冠绚烂华丽,随着动作颤悠悠的。
它露出的那点颜色和脑后的黑布实在不搭,黑布将它的羽毛衬得更加夺目绚烂,仿若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
花月息如遭雷劈呆立当场。
周围的士兵没人察觉到它的异样,只可惜它也只是将头从缝隙中钻出来,身子还留在囚笼之中被黑布笼罩着。
那鸟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忽而和花月息对上了视线,眼睛亮了亮。
突然间一人一鸟都定住了,旁边还有个看着他们不明就里的谷寄霜。
车队慢慢前行,那鸟歪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花月息,似乎在渴望着花月息将它从牢笼之中救出去。
突然间多了个烂摊子的花月息咬咬牙。
谁能告诉他徐容林怎么会化成原形被幽江城的人抓了关在笼子里的?!
花月息闭了闭眼,不去看徐容林越伸越长的脖子。
车队越走越远,谷寄霜问他:“那妖有什么问题吗?”
认命的花月息戚戚道:“那是在下的小师侄。”
被他远远甩开的人,现在竟被迫化为原形被关在笼子里等着他去救。
花月息承认有些后悔了,谁知道不带上徐容林他就这么能惹事。
笼鸟。
徐容林不是人而是妖,花月息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花月息是他掌门师尊二十多年前下山捡回来的,而徐容林是花月息两年多前下山捡的。
云边月这个宗门人少得可怜,靠着一个捡一个拼拼凑凑成了一个三代才有四个人的宗门。
他还记得那时他是从北地办事回来,平常都是御空而行,偏偏那日闲得无聊在漫天飞雪中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