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下弦她以下犯上（第1页）

无限城黑死牟的屋内

黑死牟静立在床畔，月光透过窗棂，在他银白的发梢镀上一层冷霜。

他垂眸望着床上昏睡的莉莉丝，紫发凌乱地铺在枕间，眼角的鬼化纹路淡了几分，苍白的小脸褪去了方才的桀骜，竟显出几分无害的稚气。

素来冰封的唇角，竟极轻地向上扬了一瞬，快得如同错觉。

“这个下弦……”

他心底无声忖度，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千年沉淀的冷寂，却难得漾起一丝清晰的认可。

不过是个下弦，却能在他的威压下强行鬼化，硬生生撑到最后一刻——这份韧性，这份骨子里的桀骜，便是许多上弦都未必拥有。

经过他亲手打磨训练，褪去那点摆烂的散漫性子，日后定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出色恶鬼，甚至……有望触及更高的境界。

这个念头掠过脑海时，黑死牟周身的剑气又敛了敛，连带着空气里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

意识回笼的瞬间，莉莉丝最先捕捉到的不是周身的暖意，而是一股潜藏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那气味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刺破了她混沌的神智，也点燃了蛰伏在骨髓里的渴望。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尚未完全褪去赤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床幔的流苏，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尖锐的獠牙刺破唇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非但没有缓解渴望，反而让那股噬血的冲动愈发汹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莉莉丝猛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小瓶子呢，用血鬼术加上黑死牟的威压让自己饿的太快了。

她偏过头，循着那若有似无的甜腥气望去——视线尽头，是静立在床畔的黑死牟。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颈侧的动脉在皮肤下微微搏动，那鲜活的、滚烫的血液流动声，像是在她耳边奏响的靡靡之音。

莉莉丝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赤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连眼角淡去的鬼化纹路，都隐隐泛起了青黑的光。

莉莉丝的动作猛地僵住。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疯狂的念头在莉莉丝脑海里炸开，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她浑身的嗜血。

【吸了上弦壹黑死牟的血，那我肯定要被他削成臊子！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她的利爪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粗重得像是破风箱，可那口獠牙却怎么也不敢再往下压分毫。

【那可是黑死牟大人啊……是活了百年的上弦之首……】

这些纷乱又惊恐的心声，如同细碎的蚊蚋，清晰地飘进了黑死牟的耳中。

他垂眸看着莉莉丝眼底挣扎的赤红，看着她明明渴望到极致，却硬生生刹住动作的模样，那双千年无波的猩红眼瞳里，极淡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黑死牟周身的剑气未散，却没有半分要动怒的迹象。

他甚至微微垂下眼睫，视线落进莉莉丝那双挣扎着的赤红眼眸里，千年冰封的声线听不出情绪起伏“既知分寸，为何还要扑上来？”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莉莉丝浑身一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