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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獠牙(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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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喜欢公主,待我们有了功名在身,再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时慈有点想笑,离开?喜欢?他有时候半夜醒来,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就会想:如果是当年没有在街上要饭,没有被公主的人带走,他现在会是什么样?

是卖身进来花楼?还是已经饿死在大街上了?

时慈看着他,忽然想看看他跟自己一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你看不起我的身份?”

他戳着周怀安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以为你就有多干净吗?

周怀安愣住了,时慈这话又是何意?

*

没想到不过几日,这“赵昀之”还真叫陆浄思给找了出来,他是一个青楼的小倌,长的有点白皙稍显弱气,陆浄思瞧了反倒觉得正合适。

文人墨客,体弱点很正常。

小涟已提前与这人通过气了,只需配她演一出戏,而之后陆浄思可以帮他赎身,给他一大笔钱放他自由。

这对于只能在花楼靠色相为生的“赵昀之”很是有吸引力。

陆浄思领着他往书房走去。

“贵人…”,这人声音好听是好听,就是总带着些婉转的转音,陆浄思听着浑身不舒服极了,于是转过身强调:“待会少说话,我给你的词记住了。”

“好嘞,贵人,晓得晓得。”他低眉顺眼的回答她。

陆浄思深吸一口气,轻敲门扉,“王爷,人我带来了。”

现在已是徬晚,箫亦沅通常会在这时处理一些府内事务,但陆浄思推开门后发现他桌前空无一物,反倒是摆着把佩剑。

陆浄思没多想,只以为是他在擦拭罢了,便带着人进了屋子。

“王爷。”陆浄思行礼,“你叫我带来的人,我带来了。”

屋内没点油灯,在徬晚的晚霞下映的箫亦沅的脸格外的阴沉。

那个小倌一个激灵,马上跪下,张口就是一长串,“王…王爷,我…我是那个王妃大人…看中的那…那个…”他越是着急话就越是说不通顺,陆浄思扶了扶额,还是硬撑着笑着。

箫亦沅抬了抬头,“你就是赵昀之?”

小倌被他盯着发毛,咽了口口水,不敢看他的眼睛,“回王爷话,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赵昀之。”

箫亦沅勾了勾手,示意他上前。

陆浄思突然意识到不对,“等等!”

小倌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不敢停,他试探着起身,膝盖还没站直…

刀光如闪电般从他眼前掠过,快得来不及眨眼,快得陆浄思只看见箫亦沅的手腕动了一下,那把搁在桌上的剑就已经举起,湿热的液体像一道鞭子,狠狠地抽在陆浄思脸上。

刹那间铁锈味瞬间灌进鼻腔,浓得发腥,黏稠的、滚烫的,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流,淌过鼻梁,淌过嘴唇,滴在下巴上。

一滴,两滴,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衣襟上。

咚的一声闷响。

男人的脑袋猝然落地,咕隆咕隆的滚到她的面前,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眸惊恐的看着她,身体也在下一秒岿然瘫倒,砸在她的身上。

陆浄思与正在擦拭着佩剑的箫亦沅对视上了,她的脸上全是那人的鲜血,双眸瞪得极圆,瞳孔猛然收紧,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她就那么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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