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獠牙(第1页)
实话是什么?
陆浄思自然不可能告诉他。
她没躲也没挣脱,就以这样一个屈辱的姿势,仰着头看着箫亦沅,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他的力道弄疼了,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爷既不信臣妾,又何必问?”
箫亦沅的眸光一沉,指节收紧了几分,“陆浄思,本王再问你一遍,昨晚你在何处?”
她疼得倒吸一口气,却仍是不躲,声音反而比方才更稳了些:
“臣妾方才说的便是实话,王爷若觉得臣妾欺瞒,大可将这些下人一个个审过去,看看有没有人能说出个不同的去处来。”
知道她去处的只有小涟,而小涟又不在箫亦沅的视线中,他再怎么审都审不出个所以然来,陆浄思自然不怕。
“哼。”
箫亦沅反而笑了笑,用手轻拍了几下她的脸颊,虽然用力不重,但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屈辱,陆浄思咬紧牙关,若不是现在的她还太过无力,她必要反咬他一口,咬的他血肉模糊!
“审?我为什么要审?我哪有空陪你玩这过家家酒,郭蒙!”
“属下在!”魁梧大汉上前跪下。
箫亦沅没有立刻下令,他站在原地,手指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口,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宫宴一般,理好之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陆浄思脸上。
他在看她的反应。
像猫在观察爪下老鼠的挣扎,那是一种残忍的、游刃有余的观察。
“堂厅里那些下人。”
箫亦沅一字一顿,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全都。”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将落未落,让人连呼吸都忘了。
“斩了。”
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来,又重重的砸向陆浄思身上。
箫亦沅说这话时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添了一丝近乎温柔的笑意,那副神情仿佛并不是在宣判几十条人命。
他甚至体贴的伸出手,替陆浄思把方才被拍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一个好丈夫。
箫亦沅俯下身,凑到陆浄思耳边,小声低语,“这样你下次出门,就知道该带着谁,不该带着谁了。”
“箫亦沅!”
陆浄思的瞳孔猛然放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怎么敢!
陆浄思扭头看着那几十个下人,里面大多都是服侍她或者间接服侍过她的下人,徐婆婆也跪在其中。
这些人,都跪在那里,低着头,不敢动,不敢哭,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而箫亦沅只需要轻飘飘两个字,就能让她们全部死掉。
就像碾死一窝蚂蚁。
陆浄思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混乱的脑子猛地清醒过来。
求饶没用,哭诉没用,跟他讲道理更没用,她需要一样东西,一样能让他改变主意的东西。
箫亦沅等片刻,见陆浄思不说话,终于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