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血债难偿(第3页)
“那些死掉的弟兄,领头的是谁?”
如果是箫亦沅做的,那她至少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前世箫亦沅从陆家手中接过信物,陆浄思就鲜少与这些人接触,箫亦沅美名其曰领兵打仗是男人之事…
“姓赵,叫赵昀之,当时他才二十岁啊!”周顺痛苦的抱着头,不愿再回忆那段过往。
陆浄思一愣,她没听过这个名字,前世箫亦沅身边没有这个人,她记忆里陆家的旧事里也没有这个人。
“来招你们的人,”陆浄思又问,“你知道是谁吗?”
周顺摇头:“不知道。只知道是从京城来的,手里拿着陆家的信物,我们那时看到信物就信了,谁还会多问?”
陆浄思垂下眼,陆家的信物?箫亦沅从哪里拿到的?是从她这里?还是从陆家?还是……她不敢想下去。
原来箫亦沅这么早就渗透到了这里。
“那一仗之后。”周顺继续往下说。
“事情就被压下去了。死的那些弟兄,说是剿匪死的,活下来的也不许再提这事。”
他看着陆浄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后来其实我们也都想明白了,那哪是什么陆家人,是有人借了陆家的名,拿我们弟兄当刀使。可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恨了这么多年,连个恨的由头都找不着。”
陆浄思沉思片刻,与其这样被动,倒不如将计就计。
她开口:“周校尉,我以我的性命担保,那些弟兄的死我绝对会讨回个公道,所以我需要你们的一些帮助。”
“什么意思?”
陆浄思趴到周顺耳边,轻轻低语,男人一脸为难,“这不太好吧?”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个挑着担子的男人蹲在树荫里,烟杆叼在嘴上,火星子一明一灭。
一个女人被压着扔出了校场,身边跟着个俊美书生,他眯起眼睛探着头看,确认好长相后,又观察了会。
女人站在校场外,用手理了理鬓发,手指有些抖,理了两下也没理好,索性放下手,校场里传来好几声喝骂,他听不清内容,但那口气恶得很。
他笑了起来,熄灭了手中的烟,连担子都来不及拿上,转身便快马加鞭的离去了。
几日后,祁王府内。
箫亦沅靠在太师椅上,腿很随意地搭着,手里捏着一封刚从江南送来的密信,信纸摊开在膝头,他看了好几遍,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随意将信纸往地上一扔,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她连门都没进去?”
跪在堂下的眼线低着头:“是。校场的人把她撵出来的,当着巷口不少人的面。”
箫亦沅笑了一声,那笑意不深,却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几分玩味。
“陆浄思敢甩掉我的人?”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听一个笑话,“她真以为能摆脱掉我吗?可笑”
箫亦沅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也难怪,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性子大变,如今碰了壁,倒也好,省得我再费心盯着她。”
眼线跪在地上,没接话。
箫亦沅放下茶盏,把信纸又拿起来看了看,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随口问到:
“还有什么稀奇事吗?”
“王爷,还有一事。”
“说。”
那人垂下头,“王妃身边…好像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瞧着是读书人的模样,生得也周正,跟她走得极近。”
箫亦沅的手指顿在信纸边缘,停了一瞬。
“年轻男人?”他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