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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例外(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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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拿捏住她把柄的男人,身后是波涛汹涌的江水,陆浄思能杀他,他却动不得她。

陆浄思知道,时慈也知道。

但她手中的动作,终究还是顿住了。

因为他所说的这件事,于她而言太过重要。

科举取士,乃是当今陛下力排众议、一力推行之法,当年先帝在时,世家把持选官,寒门无路可走,是陛下登基后硬生生从那些人嘴里撕出这一条道来,这些年虽渐渐又被世家蚕食,可陛下对科举二字,始终看得比什么都重。

箫亦沅与陛下表面上兄弟和睦,但撕下多少肮脏事箫亦沅都做过,

这个消息,不需要她亲自去告发,只需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陛下自会去查,箫亦沅这些年扮的温顺,扮的无害,扮的与世无争,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如今的箫亦沅还未起势,陆浄思浅笑,若是早早被陛下防备,那他的登基大计就又要泡汤了。

片刻后,陆浄思轻轻笑了一声。

“你要探花给你便是。”

说罢转身欲走,却又顿住步子,微微侧过头来,眼角眉梢皆是凉意:

“只是时公子既要做这个探花,就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死也不能说。”

陆浄思将食指竖在唇见,轻轻的嘘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让时慈觉得比身后汹涌的江水更冷。

他喉结微动,没能答出一个字。

陆浄思却也没等他答,径自进来船舱,只留下衣角的残影还在原地。

看着陆浄思远去的背影,时慈忍不住瘫倒在地,他其实怕的手都在抖,只是在强撑着而已,从看见陆浄思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要么握紧手里那点筹码,要么死。

陆浄思离开后便没在返回大厅,而是一路寻回了自己的客房,几个小丫鬟看见她平安无事,顿时哭的稀里哗啦的,她只能摸摸头安慰安慰。

安顿好她们,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江面上的风浪已经渐渐平息了,方才还翻涌如沸的江水,此刻又恢复了平静,月光碎成一片一片,铺在水面上,随着余波轻轻晃荡。

可她的心静不下来。

科举舞弊、拿回军权、保守秘密,一个个沉重的事情重重的压在陆浄思的身上,压的她几乎无法透过气。

她叹了口气,转身吩咐丫鬟伺候着换了衣裳。湿漉漉的外衫褪去,用干布子擦了发梢和脖颈,换上干净的褥衣,整个人才算活过来几分。

“都下去歇着吧。”她说。

丫鬟们应声退下。

她躺上床,闭上眼,夜晚还长,剩下的事梦里再去想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

“咚咚咚。”门上传来几声闷响。

陆浄思倏地睁开眼,丫鬟已经起身走到门边,小声问:

“是谁啊?”门外静了一息。

“是我。”那声音很低,却让陆浄思心头一动,来的人是周怀安。

丫鬟拿不定主意,只能请示陆浄思,她深吸一口气:

“叫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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