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何为爱呢(第2页)
从重生回来,箫亦沅一直有事忙,后来又受了伤,她竟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她和箫亦沅还是夫妻,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怎么办?
陆浄思一头扎进温热的浴水中,企图用热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水中吐着泡泡咕噜咕噜的想。
说有葵水?不行,他一问侍女便知真假。
说身体不适?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在自己脱身之前能忘了这茬子事吗?
陆浄思咬着手指,心中逐渐浮现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祸水东引就好了。
她猛地从水里钻出来,水花四溅,扯过长到拖地的白帘裹住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甚至太过严实,箫亦沅看到她的第一眼,脸上的面具居然有了轻微的裂痕,但他只是反应了几秒,就一把抓住陆浄思的手,没怎么用力就将她带入怀中。
陆浄思用手抵着他的腹部,到处乱摸。
箫亦沅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找到了!看我不疼死你。
陆浄思手上暗自用力,指尖往下陷,陷进那层薄薄的布料里,陷进那还没完全愈合的皮肉里。
箫亦沅浑身一绷,闷哼一声,脸都白了,额角沁出冷汗来,可箍着她的手却没松,甚至箍得更紧了些,她低头看见男人腹部的衣物渗出鲜红的痕迹。
“诶呀!诶呀!”陆浄思捂着嘴,表情浮夸,“王爷伤还没好,可不敢扯着了,我扶你歇下吧。”
说着她伸手就推开箫亦沅,男人脚踩到她拖地的浴巾,一个脚滑。
“我不…”
扑通!
浴池里掉入了庞然大物,激起了半尺高的浪花。
“来人啊!”
陆浄思着急的朝着外面慌乱大喊,“王爷掉进浴池里了,快来人啊!”
门很快被推开,侍卫、小厮、侍女呼啦啦涌进来,挤了一屋子,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箫亦沅从水里捞出来扶到榻上,解开他湿透的衣裳,重新为他换药包扎。
箫亦沅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抽气一边怒视着陆浄思,终于忍不住吼出来:
“陆浄思!!”
陆浄思站在浴池旁,正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接下来几日,箫亦沅像是跟她杠上了,每日入夜,他都要先来她房里坐一坐,有时候是闲话,有时候就只是坐着,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看。陆浄思每次都找借口推脱,今日说头疼,明日说乏了,后日说要抄经静心为百姓祈福。
箫亦沅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屋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小鸟叫声,陆浄思探出头,看见躲在屋顶上的小涟,小涟虽然身材娇小,但却十分有力,倒挂金钩能半日不掉下。
她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笑嘻嘻的:
“妥了,主子,人找到了,我叫人给她带来了,就在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布料洗得发白,身形单薄,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垂着头站在那儿,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怕冷,又像是怕人。
听见门响,女孩抬起头。
虽然人是她自己要找到,但看见她脸都瞬间陆浄思还是愣住了。
原来十年前的淑妃是长这个样子的。
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是柔的,是怯的,是让人看一眼就想护着的。
她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带着怯意与依赖,是那种小兽一样的、无措的可怜,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将落未落,衬得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刚被人欺负过。
顾芝柔。
陆浄思的思绪又不受控的回到了她死的那个晚上,直达对面的女孩被她的眼神笑的直哆嗦,她才回过神过来,深吸一口气,脸上尽可能的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伸手将女孩带进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