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猜忌(第2页)
她的手指冰凉,他的掌心滚烫。
陆浄思看着他那双抬起来看她的眼睛,这辈子至少周怀安这枚棋子,她要捏在自己手里,捏得死死的。
箫亦沅,你最好用的棋子这次被我收下了。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刘婆婆就来叩门,说是送姑娘去县府。
陆浄思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周怀安站在村门口,嘴角的痂还没掉,他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她上了驴车,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她用口型朝他那边说了五个字。
明年,京城见。
陆浄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看见了,车轴转起来,吱呀吱呀地往前走,她掀开帘子一角,他还站在那。
直到傍晚,祁王府的马车才到,箫亦沅一撩黑袍从马车上走下,看到陆浄思灰头土脸愣了一下,又马上恢复平常,温柔耐心的喊她。
“思儿,过来。”
陆浄思脑海中眼睛插着簪子的索命鬼瞬间与面前这人重合了,她感到一阵恶寒,连脖子都隐隐作痛,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怀抱,侧身进入了马车。
箫亦沅面色阴郁,转头吩咐了一声便骑到了马上,马车出了山道,官道平坦起来,走得稳当,陆浄思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陆家是前朝功臣,祖父御守边疆三十载,可惜改朝换代后,旧功成了新忌,祖父一死,陆家便失了那道护身的符,父亲没有继承祖父的好身体,年纪轻轻便早早离世,只剩下母亲拉扯三个孩子,陆浄思的两个哥哥有一身好武艺,但因为陆家姓,他们年年兵部考核优等,年年擢升名单无名,陆家就空有个将军府的名头。
陆浄思和箫亦沅生活了太久了,她知道箫亦沅是只能被降伏的野兽,如果她不能走的比他更远,想的比他更多,那她就和离不成,也逃不掉,更守不住陆家。
如今再活一次,命运又不知会如何发展,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知。
忽然马车停下,帘子被掀开,箫亦沅矮身钻进来,带进一股外头的热浪。
“外头晒。”他在她对面坐下,“进来躲躲。”
陆浄思睁开眼看他,他神色如常,靠在车壁上,两条长腿几乎占满车厢中间的空地。
她没说话又闭上眼睛。
车轮吱呀吱呀地响,车厢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外头偶尔传来的马铃声。
过了很久,对面那个男人突然开口。
“思儿。”
陆浄思睁开眼,箫亦沅也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来,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
“镯子呢?”
陆浄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什么都没有,都给周怀安了。
“给人了。”
她面不红心不跳的说,“昨夜村里刘婆婆的孙女抱着我不撒手,我身上没带别的东西,就把镯子撸下来给她玩了。”
箫亦沅看着她,没说话,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你倒是大方。”他说。
“一个镯子罢了。”
箫亦沅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他把目光移开,看向车窗外头,像是随口一问:“发簪呢?耳坠呢?也没了?”
“都给那丫头了,她抱着我哭,哄不好,刘婆婆急得不行,我就把首饰都给了她,让她拿去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