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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面有明显的花纹还好说,但很可惜它平平无奇到掉在路边都不会有人捡。

而这座礼堂也只是礼堂,S大的很多会议和晚会会在这里举办,仅此而已。

那三个月的记忆或许很难找回,三年以来,没有任何的征兆,也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影响,曾经救下他的人拿了钱财两清,助理在其开学时再去他住的地方,得知的消息是对方已经搬走了。

两清不互扰,或许他对对方并无好感,但不打扰,是他对救命恩人最基本的尊重。

司惟渊看了两眼礼堂,转身沿着道路继续前行。

他记得穿过这里的林荫道,再穿过一片湖,会直接通往学校的另外一扇大门。

春日,万物萌发,天气不算晴,薄薄的云雾遮挡住了太阳照下来的光芒,凉风拂面,学生正在上课的时间,安逸的环境是外面那座城市极少具备的,也难得让人觉得放松和惬意。

脚步声不断响起,微绿的湖泊透着似乎刚刚冰块消融的干净,另外一方的校园大门已经在视野之中。

湖畔树梢滴翠,杨柳依依,很美,但司惟渊想他大概会是最后一次来了。

有些东西寻不回,就不必让它停留在思绪中继续执念。

手机摸出,他点下了司机的号码,微风拂过,似乎吹开了一片遮挡日光的薄云,让日光投射,一时竟有些刺眼。

司惟渊敛眸,避开那几乎直射的光芒,看向湖畔处时,原本前行的脚步却因为那被风拂起的发丝而停了下来。

湖畔很安逸,远处飘飘荡荡的散落着几只天鹅,风拂起水的涟漪,层层波纹似乎带着那垂落的柳梢一起晃动。

安逸之中,又以独自坐在湖畔长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的青年为最。

他很美,入目的衣物皆为浅色,宽松修身而舒适,洁白的衣领随着气息的起伏轻拂在那冰透的脖颈之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冬日遗留到春日的一抔雪一样,在没有那么热烈却足够明亮的阳光下干净而刺目。

风轻拂着,让那垂落的长发有一缕眷恋于他的面孔上,使原本仿佛由冰雪雕成的颜色中多了一丝属于人的鲜活,可那样闭目的安逸,也好像只要脚步声重一些,就会打扰到他,破坏独属于他的意境。

也因此司惟渊驻足的一刻,连呼吸也屏了起来,这样的安静,却让人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在一瞬间加快的心跳。

砰!砰!砰……让耳朵难以忽略,也似乎惊扰到了那正闭目养神的人。

视线之中,那承载着日光的长睫抬起,澄澈的眸有一瞬间的氤氲,却如风吹雾气般散的很快,它略微轻眨,似乎察觉了什么,隔着并不算遥远的距离与司惟渊的视线对接。

那一瞬间,就像是给冰雪雕铸的雕塑注入了灵魂一样,视线泛着水一样的温柔感,却好像给了心脏一记重击,让它有些不堪重负的猛烈跳动,完全无视了主人的理性与压制。

不过下一刻,那看过来的视线又随着其主人视线的垂下,漫不经心的收回。

司惟渊很难言那一刻的感受,失落,沉重,不舍?他的情感对对方来说并不重要,只是好像看到了路边的花草石头一样没有兴致。

但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感受的,人与人之间,很多都是擦肩而过的交集,看上一眼而不足以入心是常态。

就像他自己一样,不会把很多人的目光心思放在眼里,记在心上,也不会在意别人对他的视若无睹,因为不重要。

但此刻,心里却有着一些类似于沉重的意味。

想要靠近对方的领域,想让对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这样的感觉来的猝不及防。

司惟渊不过思索一息,就从心而为的走了过去,在青年微垂的睫毛再度抬起时问道:“方便坐在这里吗?”

那双眸轻眨了一下,澄澈的,却透着司惟渊一时看不明的意味,但它的主人收回视线时轻启了唇:“请便。”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极了春日融化的冰川水一样干净而清冽,连尾音的跳动都足以轻易的拨动人的心弦。

“谢谢。”司惟渊坐在了另外一半的位置上。

长椅两座,算不上极宽敞,两个身形高大的人落座,几乎泯灭中间所有的空隙。

这样近的距离,足以让他看到青年被风拂起的极长的发丝。

那是顺滑如绸缎一样的色泽与质感,被风轻吹着拂动的发梢,就像是在人的心尖上书写勾画。

司惟渊从未有过这样汹涌而出的感受,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色之徒,对于人类灵魂的底色也并不感兴趣,却在这一刻对一个初见的人动了心。

就像中了蛊一样的莫名,但心灵本身并不抗拒。

“初次见面,介意认识一下吗?”司惟渊看向青年似乎在小憩的神情开口道。

这样近的距离,他才发现对方的耳朵上还戴着耳机,其中漫出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不像乐曲,却似乎在给对方催着眠,让他即使眼睑抬起,也带着三分困倦感。

像是冬眠刚刚苏醒一样,让这份美没有锋锐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让人想要伸手触摸的痒弥漫在手指心间。

但那样实在有些冒昧,即使他已经不打算让对方从他的掌心逃离。

他的问题问出,青年看过来的眸中透着一缕微讶,而他下一刻上下打量的目光中又泛上了司惟渊看不懂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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