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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人对他而言无所谓,轻易就能够看透的心思以及只能藏匿于话语之间似乎难辩的恶意,都证明着那些人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而不会真正动手做些什么。
有恶意者,自然也有善意者。
无论别人的态度如何,对云珏而言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人与人之间,是有一堵虚无的墙的,把控好分寸,体面,利益,就能够与人相交。
但司惟渊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他却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彼此的距离太近,又或许是因为他终究允许了对方在他的私人空间内行动,而对方却对他树立起边界的不公平。
云珏抬眸时,那扇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他的视线直直对上了开门出来的人的目光,被捉了个正着,避无可避。
“有事?”司惟渊端着杯子,回视着他问道。
云珏眼睑轻动,跟这个人相处,其实很简单,问明原因,或者让他把门打开,他就会打开。
但没必要再靠近一些了。
“没事。”云珏收回视线,继续敲击着键盘道。
司惟渊眸中划过一抹思绪,走向了水壶边倒着水,端起杯子返回次卧时道:“我尽量不要出现在外面比较好,即使是高楼,也不是完全没有隐患的。”
云珏手指一顿,抬眸看他,目光又示意向了阳台道:“单面可视玻璃。”
司惟渊步履一顿看向了他。
“我猜,你一个人待在那么小的屋子里是很闷的。”云珏扬起唇角道,“不用谢。”
“你连玻璃都一起换了?”司惟渊看向玻璃,面色有些复杂。
“怎么可能?特意挑选的。”云珏笑道,“以免在家里做什么,有被别人看到的风险。”
司惟渊看着他,转身进屋时,这次没有关上门。
事实上,独自待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里的确很闷,窗帘需要封闭,白天尽量不能开灯,书籍摆放倒是整齐,但这个空间待的久了会像一个小小的仓库,没有那么舒服。
而司惟渊没办法从网络上直接寻找自己的身份。
敌方不明,以那枚佩戴的手表价值推测,再到他受伤失忆,背后牵扯的事情绝对不是他现在可以处理的。
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能留下,他所能看的也只是新晋的一些新闻。
但其中并没有关于找寻他的任意一条。
不够有势力和被压下去了热度,司惟渊判断为后者。
网络能够让他寻找从前蛛丝马迹的概率在降低。
寻觅不到线索,还待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对于人的情绪是有影响的。
司惟渊喝了一口水,拿上手机出了屋子,在那十分明亮的阳台边落座,他眺望向了窗外,因为远处的阳光和绿茵松了口气,手机划动,放下水杯时目光落在了正在敲击键盘的青年身上。
目光停留一瞬,打算移开却对上了对方抬起的眸。
“有事?”云珏弯起眉眼询问。
“你不太专心。”司惟渊说道。
“没关系,能做好。”云珏笑道。
“你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司惟渊按灭了手机询问道。
他能看出来,对方起了些跟他说话的兴致。
而现在,他也无事可做。
寻回记忆的路处处不通,目前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嗯。”云珏拿过了一旁的书翻开应道。
“你当时把我捡回来,具体是什么情况?”司惟渊问道。
“我上完自习回来的路上,在巷子里遇到了你。”云珏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回忆道,“当时附近有发生连环车祸,你的伤很像。”
“车祸……”司惟渊默念,闭目思索,头脑有微微的麻痹感,可是仍然一无所获。
“车祸时你看到了?”司惟渊睁开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