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第2页)
孙策当时拍着他的肩,语气坦荡:“兄长,你莫将此人看得过重了。观天断世再准,终究不如真刀真枪。”
他笑周瑜被袁禄迷了心神,又朗声道:“论才学,天下谁能比得上庐江周郎?”
没想到还会有再相见之日,所以自袁禄从庐江离去的第二日他就派人暗中追踪过其动向。
袁遗不善战,虽局势已定但尚未明朗,而袁禄的车马却突然改道直奔沛国一处。
周瑜当时不解其意,还以为她是要去投奔沛国那边的袁氏旧部。
直到后来袁遗兵败身死、殒命于沛国境内的消息传来,周瑜才猛然惊觉自己之前所想一切皆实,袁禄当真有先知之能。
以她的才华,未来受各方势力争相招揽乃是必然。若是沦为敌人岂不可怕,唯一的破局之法周瑜只想到要么诛杀要么将这样的人招揽到自己身边为己所用,他当然更倾于后者所以这次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前一夜,袁术的酒宴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散去,府里上下大多睡得昏沉。
待睁开眼时,案头的熏香早已燃尽,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萦绕塌间。
守在门外的僮仆听见动静,连忙轻推开房门:“公子,您醒了!周公子一早便来了,见您睡得沉没敢打扰,只嘱咐邀您前去他院中一聚。”
袁禄应声,本来她今日也是要去寻周瑜相谈两日后的雅集之事,这人精力倒是旺盛竟然能起这么早。。。。。。
周瑜所住的院子居南,一进院便看见周瑜站在院中与僮仆不知在攀谈什么,见她来了,才停止话头迎上一步。
“我已与伯符昨日通了信,想必不下五天伯符便可赶来寿春。”
袁禄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又淡淡补了一句:“待到那日,还请周兄代为引荐一二,让禄也与孙将军见上一见。”
“禄今日前来是想与周兄商讨两日后的雅集。”
周瑜眼底微亮:“正要说此事。我已让人去备办,请袁兄移步!”
两人一同走到偏厅,案上已经摆了几卷书卷、几方砚台,还有几样清雅的器物。
“雅集之上,多是寿春的士子、幕僚,”周瑜低声道:“不能铺张,却也不能失礼。”
当夜,寿春府邸再度灯火通明,丝竹管弦绕梁不绝。
袁术高坐主位,袁禄与周瑜陪坐末席,心腹大臣则挨在离高位最近的席位,其中美酒美人在侧,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
府内酒香四溢,笑语喧哗,可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份热闹,撑不了多久了。就在众人举杯之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甲胄不整连滚带爬地撞开殿门,“咚”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颤抖:
“主公!大事不好!粮草……粮草在途中被神秘人劫了!押运部众死伤惨重!”
一语落地,歌舞骤停,满殿寂静。
袁术脸上的醉意瞬间僵住,他猛地一拍案几,酒樽哐当落地碎裂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何人竟敢劫我袁术的粮草,难不成是曹贼?”
他怒目圆睁,须发皆张,指着那士兵厉声咆哮,下殿内众人纷纷伏地大气不敢喘。
在历史上袁术昏聩,将寿春这咽喉要地轻付陈珪,自己退回南阳老巢。可南阳北近曹操、南逼刘表,本就是四战之地,袁术一去,立时被南北夹击,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