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2页）

袁禄轻笑一声，没有去接的话反而话锋一转：“周兄所俱，是曹操，还是我？

周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身形一僵，一时无言垂眸看向地面，那双眼里一闪过一瞬复杂的之色。

“既入主公麾下，我自然有自己的谋算。”

袁禄其实在刚结识周瑜的时候就深有所感，某些时候无需言语，周瑜便懂她的意思，彼时他们以知己相待。

但如今不知他底线，她不欲与他纠缠，话间藏刃，偏要拨开那层。

她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两人只剩半步之遥。

“我曾行差踏错一子，失去至亲。既然周兄有自己的谋算，我也有自己的谋算。不如赌上一赌？”

二人的距离太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周瑜瞳孔微缩，眼中倒映的是对方那双碎光下琥珀色的眼眸。

他知道袁禄的面皮生的好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概括，此刻他脑子一直回荡着“危险”二字。

“我并非否认你的对策，只是你此番行事太过孤注一掷。”

袁禄将手中茶水塞到周瑜手中，片刻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乱世之中。有哪一步不是孤注一掷？”

“我这人很喜欢可掌控的东西。”

语毕她轻轻拍了拍衣袖坐下，下了逐客令：“禄重伤未愈，伤口丑陋骇人恐污了周兄的眼，现下需要更换伤药便不多留周兄作客了。”

周瑜闻此目光移视她腰间，难怪今日在堂上，观她站立时有些奇怪，原来是受了伤。他将杯中茶饮尽，缄默地离开了屋子。

次日清晨，行军前须先派出探马。历史中对袁术势力的记载并不多。为了解军情，袁禄借去书房借阅账簿学习为由，绕路探查此次探马所派出的精兵。

一路穿廊过院，战鼓铿锵，呼和震天。

此处府院极大平坦开阔，四面立着旗幡，中央一杆主将旗高高竖起，场中兵士列成方阵，甲卫呼号齐整同声时，声振黄土飞扬。

场前高台上有人在点兵铭记，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

“此番出征探查敌营，令，闻鼓必进，闻金必退，不恋战，不贪功。违令者斩。”

袁禄站在廊下，待看清那人的脸一时怔住。

一直知晓周瑜是智谋无双的谋士，世人皆赞他谋略胜战，偏偏忘了，他最早是中郎将，本就是披甲上阵，亲统军队的统帅。

高台之上，那人一身银白细鳞铠，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铠甲衬得他英气逼人，眉目本就清俊绝伦，披上甲胄又多了几分肃杀之气，不可否认确是天人之姿。

袁禄看的心头一震，一时忘了隐藏身形。而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周瑜目光忽然一转，一眼便看见了廊下的袁禄。

他只是淡淡看过来一眼。下一刻便收回目光继续点兵，仿佛从未看见她一般。

出征三日，周瑜便传回密报。“曹营粮草尽藏于乌巢之上，四周虽有斥候游骑，但并无重兵把守，其营中军多在官渡水寨之下。”

又过了两天他便乘快马原路退回，风尘仆仆直接冲到议事大厅。

“禀主公，我已绘下营中布防图，标注了几处可潜袭的粮道暗哨。”

袁术命其呈上，细细观看后便让众人传递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