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光线似乎有些刺眼,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神涣散而迷茫,没有焦点。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我、我去叫医生!”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就像往常无数次那样,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长庭知的脸颊,想要感受那真实的温度,确认这不是他另一个绝望的梦境。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苍白皮肤的瞬间,长庭知的头微微向后一仰,以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抗拒意味的动作,避开了他的触碰。
余赋秋的手,就那样僵硬地、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狂喜凝固在脸上。
他怔怔地,对上了长庭知清醒过来的目光。
以往那双充满爱意的眸子,此刻只有全然的冷漠。
他听见长庭知冰冷的声音。
问他:“你是谁。”
“你是谁?”
或许是余赋秋僵硬在那里很久没动,长庭知拧着眉头,指尖揉着眉心,疲倦万分,“你应该是我的助理吧,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和我说说。”
助理?
余赋秋攥着水杯的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地问:“你,你不记得我了?”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长庭知所认为‘助理’该关心的范畴。
他按揉眉心的动作顿住了,终于抬起了眼,然而,那目光里面没有丝毫对眼前人异常反应的探究和好奇,只有被打扰后的不悦,以及……一种仿佛被什么粘腻的东西缠绕上的厌恶。
他最厌恶这种越界,带着私人情感的试探,尤其是在他大病醒来的时候。
“记得你?”长庭知扯了扯嘴角,充斥着冰冷的嘲讽和毋庸置疑的疏离,“我该记得一个助理什么?”
“还是说——”
他对上余赋秋含泪的眸子,神情一致,指尖紧抓着胸口的衣料,拧着眉头,为什么胸口这么难受?
比他车祸醒来的疼痛还要难忍。
他不喜欢这种超出范围的掌控。
他凝视着余赋秋的脸,挑了挑眉,似乎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我包养的情妇?”
“倒是你这张脸,”长庭知的目光在余赋秋漂亮却苍白的脸上逡巡片刻,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的确合我的口味。”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冰冷:“不过,情妇也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做好你分内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问我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情妇两个字,如同最终审判的死刑,将余赋秋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手上的杯子都要拿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