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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环穿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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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级室□□击锦标赛,决赛日。

整座场馆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没有引擎轰鸣,没有轮胎嘶叫——这里的一切都被静音包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仿佛稍重一点,就会震碎悬在半空的子弹。

谢寻站在检录区的角落,一身纯黑竞技射击服,剪裁贴身到近乎苛刻。

上衣被特制束腰勒得紧实,用来固定躯干,保证每一次举枪都纹丝不动;手臂处的布料经过特殊加固,既不妨碍动作,又能在长时间举枪时减少肌肉震颤;裤子笔直挺括,鞋是定制射击靴,鞋底薄而硬,踩在地面上,像与大地焊成一体。

他身形本就挺拔,此刻被这身装备一衬,更显得肩宽腰窄,线条冷硬利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弧度。

脸上没什么表情。

冷白的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折线,唇色偏淡,眼神垂着,落在自己指尖。

旁人看他,只觉得这人冷得像一块淬了冰的铁,沉默、疏离、难以接近。

只有谢寻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跳有多稳。

不是紧张,不是激动,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冷静。

雪茶信息素被他压到了极致,淡到仪器都几乎捕捉不到。没有侵略性,没有起伏,像深山里终年不化的薄雪,清、冷、静、定。

这是狙击手的本能。

也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唯一刻进骨血里的东西。

“3号靶位,谢寻。”

广播里传来裁判不带情绪的播报,声音透过扩音设备,在空旷场馆里轻轻回荡。

谢寻抬眼。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环顾四周,只是迈开步子,走向属于他的靶位。

脚步很轻,却极稳,每一步落地的力度几乎完全一致,像经过精密计算。

十米气手枪项目。

决赛,八人,逐轮淘汰,最后两人金牌战。

他走到靶位前站定,身体自然站直,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落在脚掌正中。

目光平视前方。

十米外,黑色靶纸安静悬着。

靶心只有针眼大小。

在十米距离上,那一点几乎要融进黑色背景里,常人看过去,只会看见一团模糊的墨色。

可在谢寻眼里,那一点清晰得刺眼。

那是他毕生追逐的坐标。

是语言,是执念,是命。

裁判示意准备。

谢寻缓缓抬起双手。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干净、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左手自然托住枪身底部,手腕挺直,不偏不倚;右手握住握把,五指弯曲的角度恰到好处,既不松垮,也不僵硬到肌肉紧绷。

这把枪是他的配枪。

不是制式,不是量产,是为他量身定制。

枪身主体哑光黑,不反光,不刺眼,低调到近乎隐匿。枪管修长,重量经过无数次微调,刚好贴合他手臂的承重极限;扳机力轻而脆,行程短,触感清晰,只要指尖微微一压,就能触发击锤。

枪,是他身体的延伸。

是他指尖长出来的骨头。

“选手就绪,开始计时。”

全场彻底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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