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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碎玉难全 生死互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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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脖间一疼,垂眼,赤白的刃上滚过血珠,雨水混着血液流入内里。

张正手抖得厉害,大喊:“不要!”

“兄长!”

“要么你放我走,要么我死在这里,你自选吧。”

张正咬牙,悲戚嚷道:“兄长…”

剑刃又入肉几分。

张正低头,不忍再看。

“阿弟,不要优柔寡断,日后比这难得时刻,也指望别人同我一样心软吗?”张止望天,长叹:“我今日必死无疑,何苦要在雨中继续作贱我?”

张正下颌微动,在雨中踉跄几步后,举起又放下的手,最后搭在马鬃上,几度哽咽道:“踏雪,劳你…带我兄长转转。”

“多谢,阿弟。”

张正看着马蹄溅起雨水,狂奔而去。

他自知,此生最后一面,缘尽于此。

张止跪倒在地,泥水没过筋骨,挺拔的肩膀缓缓沉下去,止不住的颤抖。

他此时不过十六岁,俨然不是二十六岁可以藏住心事的年龄,奋力捶地,激起层层泥水,在这荒唐的安排中哭声难抑,质问:“天道…不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

良师、益友、兄长,最终悄无声息,归于宿命。

夏雨总是来去匆匆,张正从烂泥中直腰起身,用干净的手背擦尽泪痕,眸中清冷,眼神冷冽。

这场大雨里,死了张止,死了张正,活下来的只有昭明。

***

谢蕴睁眼,剑鞘刺目。

道是如此。

张止只要坐在这张书桌前,那把被特意放在武器架正中间的剑鞘便无法被忽略。

须臾,张止从躺椅上起身,睫毛颤动,眼尾发红。

生离死别,总归难以承受。

“醒了?”

张止不出声,指腹轻柔额穴,一别数年,他一日也不曾梦见少爷。

与少爷的最后一面,他从未忘记,毕竟是他亲手杀死自己,杀死少爷,可那些话?

“你能进入梦中?”张止回眸,他不明白,又不敢确定,唯有信此女大约真是神通广大之辈。

“不能。”

“那…”张止低眸。

“如何?”

“无事。”张止摇头,不住的按着额穴,起身推开窗户,余晖从屋檐洒到他身上,长身玉立,风光霁月,他的确与张止无比相像:“只是现在来看,你对我真的无比重要。”

若不是因为要复活张止这件事,她几乎就要认为这是告白了。

“好的,倘若能帮您实现您的梦想,”谢蕴从善如流回答,服务态度十分良好:“解决您的难题,正是小女子的荣幸。”

张止闻言,眼眸微颤,顺手拿起折扇,倒立在窗台上:“为何非要帮我实现梦想?”

谢蕴腹诽:这你得问系统,我也十分好奇。

“帮你实现梦想不好吗?不然你一个人努力多累啊。”她反问,将字帖放到一边,十年如一日的练字,这种人也许不太需要她的帮助,可无奈系统就是这样安排。

张止目光攸的顿住,复而牵出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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