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狂怒(第1页)
黄昏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天边的橘红变成了深紫,又变成了墨蓝。公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大人的呼唤声,还有野鸭归巢时的扑棱声。可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存在于彼此的拥抱里。半小时以后,江澄缓缓放开了她。水萍的唇微微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脸颊酡红,像喝醉了酒。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江澄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渍,声音低沉而沙哑:“萍萍,你还好吗?”水萍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一直红到脖颈,红到锁骨的深处。江澄轻笑了一声,将她重新拥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冷冷地扫过四周。第三棵树后面的“遛狗人”已经不见了。长椅上的“情侣”也消失了。灌木丛后的中年妇女正在收起她的手机,匆匆忙忙地往公园外走去。拍够了?那就滚吧。江澄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知道,这些照片或者是视频一旦传到楚涛手上。楚涛大概会气得把手机摔了。周围没有人了,江澄忍不住把手从水萍衣领伸进去,心里涌起一阵阵荡漾。夜幕降临,公园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夜深了,楚涛盯着手机屏幕,瞳孔剧烈收缩。画面里,夕阳下的公园,水萍仰着头,江澄吻得缠绵,吻得忘我。水萍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的发丝,整个人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楚涛的呼吸停了。他拇指划动进度条,退回去,再看一遍。退回去,再看一遍。退回去第五遍的时候,他把手机狠狠掼在茶几上。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屏幕碎了,蛛网状的裂纹恰好爬满水萍的脸。楚涛盯着那裂纹,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咆哮。“贱人。”他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踢翻脚边的垃圾桶。金属桶滚出去,撞在酒柜上,一瓶罗曼尼康帝晃了晃,砸下来,红酒泼洒在米白的地毯上,像一摊发黑的血。楚涛视若无睹。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吻。水萍的睫毛,水萍微微张开的唇,水萍被江澄揽住的腰。那是他的,他楚涛的,却被江澄偷走!楚涛喘着粗气,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窗帘。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园林,泳池的蓝光在夜色里浮动。他转身,一脚踹在茶几腿上。沉重的红木茶几纹丝不动,脚趾传来的剧痛让他更加暴怒。他抓起桌上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对面的壁挂电视。轰的一声,85寸的oled屏幕炸开,火星四溅,碎片迸射。“江澄!”这个名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他从酒柜里又拽出一瓶酒,这次没拿稳,整瓶砸在地上。琥珀色的液体飞溅,打湿了他的裤脚。没管,踉跄着走到楼梯口,忽然抬手,把楼梯转角处的一只青花瓷摆件扫了下去。瓷片碎了一地。那是明代的,三百多万。“水萍,你……”楚涛站在碎瓷片中间,喘着粗气。他声音忽然低下来,低成一条毒蛇的信子,“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楚涛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一把扯开衬衫领口,扣子崩飞,滚进沙发底下。重新拿起那个屏幕碎了的手机,盯着裂纹下面那张模糊的脸。水萍的眉眼看不太清了,裂纹像一张网,把她整个罩住。“好,好得很。”楚涛走到酒柜前,这次没拿酒,一拳砸在柜门上。木板凹陷,他的指节渗出血来,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靠在酒柜上,大口喘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江澄……江澄……不把你阉了,再慢慢折磨死你,我誓不为人!他慢慢抬起头,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画里是一片向日葵,开得热烈而愚蠢。楚涛想起刚才视频里的画面,同样热烈又愚蠢。闭上眼睛,楚涛脑海都是江澄吻水萍的画面。水萍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眼里都是柔情蜜意,跟看自己冷冷的眼神,完全就是天壤之别。水萍的那副表情,楚涛从来没见过。楚涛暴起,一脚踹翻旁边的落地灯。灯杆倒地,灯泡炸裂,又是一地狼藉。“水萍!”他吼出声来,“等江澄生不如死,看你还笑得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没有回应。只有楚涛自己的喘息声,粗重,紊乱。他站在满屋狼藉中间,衬衫敞开,指节流血,裤脚被红酒浸透。水晶吊灯依旧把暖光洒下来,洒在碎电视上,碎瓷片上,碎玻璃上,洒在他狰狞的脸上。夜色深沉,远处是魔都璀璨的天际线。这栋别墅坐落在最好的位置,能俯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灯火。楚涛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踩着满地的碎屑,一步步走向楼梯。走到楼梯口,他一下子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楚涛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水萍对江澄这样着迷?江澄算什么东西?他除了长得帅,能打架,懂医术,还有什么?江澄怎么跟他楚大少比?楚涛想到爷爷在电话里的警告,他恨的牙痒痒。爷爷真是老糊涂!不趁着江澄羽翼未丰,把他弄死弄残,居然还还想着化敌为友?爷爷一代人杰,怎么怕苏翰成那样?苏翰那个老不死的话又不是圣旨,为什么爷爷要听他的话?楚涛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水萍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到那时候,今天的愤怒,今天的屈辱,今天的每一个画面,他都要加倍地讨回来。楚涛心里不断涌现滔天怒意。江澄不是很能打吗?到时候,他亲自挑断江澄的手筋脚筋,打碎他的全身骨头,再阉了他,看他能不能还这样嚣张?楚涛想到江澄公然敢在公园里吻水萍,还吻得这样肆无忌惮。这是赤裸裸打他楚涛的脸。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跟他楚涛作对,跟他楚涛抢女人,是什么下场。江澄再能打,也是碳基生物,也是血肉之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楚涛脸上,照出一个扭曲丑恶的嘴脸。:()你让恩人玩弄,离婚后挽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