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腹(第1页)
有人报官,在县城很偏僻的一间茅草屋里面发现了尸体,头颅不翼而飞,一道长长的伤口一直从胸口滑到肚脐眼,肉往外翻,五脏六腑被掏空的一干二净,旁边是乌黑的血迹,一直流淌到门口。
这个茅草屋周围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难怪之前这么久没有被人发现。
之前那位叫林桓的仵作又来了,工具准备好,学徒在旁边战战兢兢,眼睛一直瞟着别处,不敢看那凄惨模样。
秦斐然直接找到县令,在一番心理战术的威逼利诱下,县令不得不答应他们前往观看验尸的请求。
临走前,秦斐然揪着魏悠悠再问了一遍:“确定要跟着去?要是你吐了、晕了,可别指望我管你。”
“哎!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小气鬼。”魏悠悠琢磨着,实在是耐不住好奇心,咬咬牙:“我去!”
秦斐然想着,人要是真晕了,他也不好“见死不救”,省得其父找自己麻烦,人还是会扛回去的,索性也就不劝了。
等他们来了现场,魏悠悠才是真的后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臭味,无孔不入的往鼻子里钻,害的她的早餐差点呕出来,再看一眼地上的无首尸体,胸腹纵向创口完全敞开,腹腔内壁筋膜、肌肉组织失去支撑,向内蜷缩塌陷,呈暗紫色。
其创口边缘皮肉开始轻度腐败,泛出淡绿色,伴随明显的肿胀,有浑浊的淡黄色腐败液顺着创口流淌,在身下积成一滩黏腻的污渍。
魏悠悠终于忍不住,跑到旁边,扶着树干,把吃进去的早餐吐了个干净。
温词礼扶着她,两人始终保持一定距离,显得又礼貌又生疏。温词礼不愧是一番君子做派,目露担忧:“魏小姐还好吗,你是先在这里待一会儿,还是我让人送你回去?”
“算了算了,我在这呆着吧。”魏悠悠连连摆手,面色苍白的去旁边的一个大树下,毫无形象的坐着,迎来县令等人频频注视,眼里掺杂着好奇与嫌弃。
“柴桑郡魏家诸位可曾听说过?魏小姐魏家家主的独女,诸位如此瞧不起上,可是连魏家家主也一同瞧不上?”温词礼语气微微有点冷了。
秦斐然见温词礼发话,立马夫唱夫随:“魏小姐身体不舒服也就算了,那你们盯着别人姑娘家看又是什么意思,人家爱怎么坐怎么坐,招惹你们惹你们了?”
面前的三位,一个是江湖上还算有名的侠义大侠,一个是刺史大人有重要关系的贵公子,还有一位是柴桑魏家的小姐,县令一个都得罪不起,只好在众人面前伏低做小,陪着笑脸:“温公子、秦公子说哪里话,我们就看看、就看看,没有不敬之意。”
说着,县令干咳一声,转向身后的众人,语气不轻不重:“一群没规矩的东西,魏小姐岂是你们能看的?还不快赔罪。”
秦斐然转头一看,树底下的小姑娘正捧着新的话本子津津有味的读着,还时不时捂着嘴笑两声,仿佛刚刚把早餐全都吐完了的人不是她。
这姑娘。。。。。。心还真大。
那些人面面相觑,走到魏悠悠面前挨个道歉,却见正主一脸茫然抬眼,还敷衍的摆摆手,嫌他们打扰自己看书。
自讨没趣的众人又麻溜滚回来。
这边正在验尸的林桓报:
“记,头颅与脖颈分离,断口皮肉收缩发暗,边缘结有暗褐色干涸血痂,且发黑,未见新血渗出。”
林桓继续翻看着尸体:“记,胸腹纵向创口敞开,内壁筋膜、肌肉组织塌陷蜷缩,呈暗紫色,创口边缘肿胀泛绿,有轻度腐败迹象;腹腔内无五脏六腑残留,脏器附着处筋膜撕裂痕迹尚存,创口周围黏附淡黄色浑浊腐败液。”
林桓俯身查看手脚,手腕脚踝都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他面无表情继续报:“记,四肢腕踝处有环形黑色硬痂状淤青,对应皮肤无破损,与周围发暗的腐败皮肤界限分明,确认为生前绳索捆绑所致;淤青处无移动痕迹,推测捆绑后未再松动。”
他们带来了那颗头颅,将其按在脖颈处,竟意外的契合。
“最近有什么人口失踪吗?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县令询问的语气像例行公事。
“死者的身份可能是一个流民,在七天前就有一个女人已经报过案,说她的丈夫失踪了。”里正在一旁回答。
林桓抬眼,不动声色扫过秦斐然一行三人,却恰好与秦斐然对上视线。
秦斐然勾了一下唇。
“人现在能联系上吗?”
里正连连点头,当机立断,派人去寻。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脸色苍白的女子跌跌撞撞跑过来,后面跟着叹息的捕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