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压(第1页)
“对了,”温词礼终于想起正事,微微皱眉,“之前在茶楼时,你说去买东西,买到哪里去了?人都没了影。”
秦斐然顺势坐在他旁边,轻轻揽着他的肩,两人挨得极近,显出过分的亲密,“这么担心我啊,阿词?”
温词礼别过脸,转头就看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那点滚烫渗过衣料,传递给皮肤的感觉更强烈了,顿时浑身不自在,脸都开始发烫了,轻声:“。。。。。。别闹。”
秦斐然低笑一声,侧头望着温词礼那染了红的白玉耳垂,喉咙莫名发干,他的眼里坠落了几点零星的笑意,拖长音调:“阿词——害羞了?”
秦斐然现在还记得上次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还带了一点深秋里的凉意,似软糯的软皮糕点。
温词礼给自己缓了一会神,终于想起来了正事:“我是问你去干什么了,不要给我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的。说吧,见了谁,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秦斐然面不改色:“没有啊,就去集市逛了逛。”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买好的糕点,“上次看你多拿了两块芋头糕,这次给你买着了。”
温词礼愣怔接过。
秦斐然轻声低哄:“尝尝看?”
温词礼打开纸包,里面的糕点呈现被煎制后的金黄色,上面撒着一层葱花,浓郁的芋香伴随着淡淡的焦香扑面而来。
他愣怔了很久,久到秦斐然亲自喂他。鼻尖率先率先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嘴唇也被软糯抵住,他才张开口,想说一句“我自己来”,芋头糕就已经进了他嘴里,将他的口腔塞得满满当当。
温词礼下意识拒咀嚼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秦斐然已经喂了他三块了,还拿戏谑的眼神瞧着他:“喜欢吗?还要吗?”
温词礼近乎是有点狼狈的别过头,额发贴在两侧旁,秦斐然情不自禁将其拨弄到耳朵后。
他一碰到他的耳朵,就感觉身边人似乎战栗了一下,然后猛的起身:“秦斐然!”
被点名的人无辜的望着他。
温词礼深吸一口气:“就算你对我有感情,我们。。。。。。在一起存在的可能性也很小。”他并不想把话说的太绝,只是道,“还望秦公子。。。。。。自重。”
这话犹如一兜冷水将秦斐然浇个透心凉。
是他太急于求成、步步紧逼,还是进展太快、距离太近而接受不了?
秦斐然眸色暗了一瞬,垂在另一侧的手攥紧又强迫自己松开,没接话茬。
他向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他看上的猎物,就没有逃出他手掌心的可能。
外人查看卷宗,或许是大罪,但在如今的大盛,朝廷律法在除京都八城以外的地区都如同虚设。
刚好大舅任职的是永宁郡刺史,掌握行政、司法大权。只需递一张便签,或传一句口谕,便可绕开“卷宗不可外泄”的明规。下级官员本就腐败维权,为保住自己的乌纱帽、铁饭碗,必定倾力讨好。
秦斐然修书一封,请求萧家的帮助。
上午找人送过去的信,下午就有人把信送回来,来者是萧府的家丁,特意来带话:“小公子之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老夫人、老爷说。不过老爷倒是问起你为何也要查看卷宗,听说理由,小的代为转述。”
秦斐然让家丁坐下,还给他上了一杯茶,这个一生为奴的男人受宠若惊,好言好语劝了两句没坐,非要秦斐然摆出强势的姿态。
有些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秦斐然也劝累了,便不在意他扭捏坐了半边位置的事实,自己喝了一口烧酒后,便直奔主题:“永宁郡下的仁化县出了两起命案,凭作案手法来判断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我需要探查卷宗,看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他想了想,又补充:“命案不可能只在一个地方发生,其他县里的卷宗。。。。。。我也需要查看。”
家丁带着秦斐然赏的碎银和糕点,脑子里揣着这番不可告人的话上了路。
秦斐然目送着家丁走后,瓷杯里最后一口烧酒灌进肚子里,辛辣的酒烧灼着他的喉咙,慢慢的,身体起了热意。
坐上酒生冬暖意,檐前梅弄岁寒容。
一只手搭在他的右肩上,用力往下一压,秦斐然还没回头,身体已经快于意识,左手迅速扣住搭在肩上的手往上那一节腕骨,把对方往自己跟前一拽,右拳往后砸去,被拽着的手腕掌长肌腱因发力而微微凸起,他的右拳扑了个空。
“秦、斐、然!”
这咬牙切齿的意味足极了,几乎不可能像是温词礼会说出来的话,秦斐然回头一望,看到了他那难得气的有点发红的脸,眸子里窜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