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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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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秦斐然神色一凛,不动声色的按住旁边的弯刀刀柄,指腹摸索着上面的纹路,一寸一寸轻轻碾过去,同时,目光也在混乱不堪的大堂扫视。

他突然感觉袖子被拽着扯了两下,转头看向旁边的魏悠悠,她的的神情陡然亮了一下:“我们要跟过去吗?”

“你哪来的这个兴奋劲。”秦斐然没好气的把自己的袖子从她的手里解救出来:“回头你看了那血淋淋的场景,你就知道害怕了。”

魏悠悠缩了缩脖子。

秦斐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身,在桌面上放了一小块碎银,匆匆忙忙顺着人流出去。

温词礼也二话不说提剑拎包袱跟上,魏悠悠紧随其后。

桌上的饭菜被席卷“半”空,残羹冷炙所剩不多,魏悠悠忍不住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目光却没有多少怀念,出门的时候倒是记了一下酒肆名——醉香楼。

前方人头攒动,周围都是繁杂人影,讨论神、咒骂声、唏嘘声齐聚一堂。

醉香楼距离城门不算远,过三四道街坊,再走上一小段,即可抵达。平常冷清的小道上挤满了人,每个人都伸长脖子,翘首以待。他们每个人或许有自己不同的情绪,但好奇是他们的共同点。

他们或兴奋,或恐惧,或哀忧,或悲叹。有人单纯好奇人头,有人则过早地体会到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秦斐然弯刀别于腰间,左推搡右拉拽,招来了很多不满的训斥诘责,他不管不顾,硬是在人群中“杀”开了一条路,身后的两人紧紧跟着。

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被他推到旁边去,性子本身火爆,还没转头就已经飙了两句脏话,语气冲的很,结果看到对方不仅跟自己差不多高,身上还有武器,后面两人明显跟他是一伙的,欺软怕硬的立马变成鹌鹑。

各种小风波有心无险的渡过。

悬挂于城墙上的头已经被人取了下来,发丝潮黏成缕,紧贴在头皮和面颊上,还会沾着些许雾水凝成的细小水珠。发根处头皮泛出淡青灰色,黏着少量不明浆液,淡青中带点微黄。

头颅的下颚骨被粗麻绳狠狠勒住,从两耳穿过,打了个死结,另一端散乱成一团。头颅的主人眼睑半撑着,眼球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磨花的白翳,眼白泛着暗紫红的溢血点,瞳孔散得极大,看得人脊背发寒。

魏悠悠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感觉,她站在两个大男人的身后,刚想拽他们的袖子,又想着大庭广众之下,于礼不合,讪笑着缩回手,盖在自己的脸上,露出细小的指缝。

内侧主墙的草垛缺口处,下方墙面有着一小块黑褐色的暗渍,不仔细瞧还瞧不出来。这个地方比较隐蔽,难怪夜晚守夜的守卫难以察觉。

现场的有跟着父母来看热闹的孩子,有的当场吓哭,埋在父母怀中不肯出来,还有的被父母眼疾手快的蒙住了双眼,算是“幸免于难”。

周围的哄闹声又传入耳朵:

“老天爷,这是作什么孽哟!这已经是今年第二起了,上一次还在九月份呢,这才过了一个多月吧。。。。。。”

“可不是嘛,那场景跟现在差不多,那叫一个凄惨啊!”

“别说了,上一次发生命案的时候,我儿媳那会儿出城办点事儿,清晨就撞见人头被悬挂在墙上,吓得她赶紧去官府报案,两日没合过眼呢!”

。。。。。。

秦斐然凑上前,礼貌询问:“两位夫人,你们关于上一次的人头案有何了解?能否讲述一番,饱我耳福?”

面前这位大娘狐疑打量眼前这个陌生青年,剑眉斜飞入鬓,桃花眼灼灼,面容刀削斧刻,桃花眼会柔化面部,不见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小公子长得这般俊俏,定遭不少姑娘喜欢吧?多大了?有无婚配呀?”大娘热情夸赞几句,在秦斐然的几声轻咳中想起来了对方的目的,才面带遗憾步入正题,“那时候还是九月初,卯时五刻大概就会有日头,我儿媳那时候说她当时出门去采药草,走的是小道,老远望过去就看到墙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那儿媳好奇上前去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那是一个人头,勒着的手法跟这个一模一样!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死了还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真叫人慎得慌。我那儿媳就算再胆大,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家,换作寻常人早就魂飞魄散,慌不择路了,她还去官府报了官。”

温词礼也在一旁听着,趁着停顿时间借机提问:“既已报官,为何还有第二起?九月初到如今,已经有一个半月了,官府不管吗?”

大娘像是怕被听见,声音都低了八度:“官府?官府能玩干啥呀!整天拿着一点俸禄不干人事儿,听奉承话、收过节礼倒是毫不手软、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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