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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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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即将启程。

秦斐然待夜深人静后,正门不走,偏偏翻窗,屋内的人很警觉,剑放在枕边,左手握着剑柄,剑拔到一半,借着月光瞧清了擅闯者的模样,又将剑归位:“你在干什么?好端端的做什么贼?”

秦斐然悠然自得走过来,随便在他身边坐下,揽上他的肩:“这叫有格调,有氛围。”

温词礼不想听他的歪理,抖一下肩膀,想把他的手抖下去:“有事说事。”

秦斐然松手,也不恼:“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温词礼摇摇头:“我跟你讲道理你也不听。你跟我讲什么道理?你讲的是歪理。”

“怎么能这么说呢?”秦斐然惯会装无辜,但他很快正色起来,“我思来想去,觉得明天之后的行程我必须跟着。”

温词礼坚定摇头。

“你是什么身份,我已经不必多重复,罪臣之后,这四个字,多响当当啊,它能明晃晃的要你的命!”温词礼罕见的动了怒气,“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吗?秦叔好不容易保留下你这个独苗苗,你为了他的名声,赔上你的命!甚至,你的谋逆之举会将他的名声推入更深的深渊,你不明白吗?!”

“够了!”

这是秦斐然头一回冲温词礼发火,都让对方愣了足足两秒。

温词礼张了张口:“。。。。。。你——”

“我希望我不用再说第八遍、第十遍,我去意已决,不必再劝。”秦斐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语气缓和,“我知道你这是在担心我的生命安全,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知道此次出行必将险象环生,也可能是九死一生,很多父亲的政敌会对他虎视眈眈,更何况还有皇帝的忌惮与痛恨。

赵成毅越忌惮、越痛恨,他偏偏要在日后让他敢怒不敢言,最好还得装出内心恐惧、表面和善的姿态,这样的表里不一才是最有趣的。

接下来是良久的沉默。

温词礼吐出一口浊气,非常别扭的反驳:“我才没担心你。我只是。。。。。。不想答应秦叔的事没办到,而且也捎上你,万一你出个什么意外,我那大半个月的护送算什么?”

“其实魏悠悠也算一张保命牌。”秦斐然直接仰躺在他床上,眼睛望着帘帐顶部,“魏阁主加派的不只是人手,同时送出来的也是溟潇阁的面子与变相的庇佑,只会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温词礼对他得衣领,想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好端端的躺我床上做什么?起来!”

“我洗了澡的好吗?话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哎!”

温词礼用劲过大,直接把他的衣领扯开了,锁骨露出了小半截,白皙的皮肤也暴露在空气中,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隐隐有着胸肌的曲线。

“阿词,别一言不合就扒人衣裳啊。”秦斐然蔫坏的笑,自己重新坐起来,动作幅度过大,衣领又往下掉了点,春光更甚,他却毫不在意的凑近温词礼,桃花眼里的水光都染上了戏谑,“馋我的身子就直说,是你,我就不介意。”

温词礼的脸又被烤熟了。

秦斐然看着近在咫尺的白里透红的耳垂心痒痒的想品尝一番,但也不好随便动粗,心痒难耐也只能忍住:“阿词,阿词怎么不理我了?”

温词礼一巴掌拍他脸上,把他的脸推开,自己直接蹭到床尾去了。

尽管这个巴掌没有什么力道,但秦斐然内心着了火,眼里也染上薄怒,但很快就被他压下。眼前的猎物离自己太远了,让秦斐然失去掌控的感觉,内心肆虐横生,偏生不得不强压下。

对面的人就像蜗牛一样,时不时的探出头,秦斐然稍微戳重了一点,都会立马缩回去,仿佛前功尽弃,着实叫人恼火。

看来掰弯温词礼真的很不容易。

秦斐然慢慢的牵起唇角,扯出笑容,神色又重新温和下来,让人恍惚刚才那么狠厉是否为错觉。

亲眼目睹了秦斐然两次变脸的温词礼再一次长了见识。一个人怎么能从开玩笑般的态度,又转化为狠厉的神色,现在又换成温和的语气,变化多端,叫人难以捉摸。

温词礼莫名觉得暴厉才是秦斐然真实的自我,只是他被隐藏在温柔好说话的面具之下。

温词礼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样的秦斐然。。。。。。真实的让人觉得可怕。

“阿词。阿词?阿词!”

一连串的呼喊,终于把温词礼从自己的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中拽回来。

温词礼勉强打起精神,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秦斐然不想把人吓得跑得更远,他干脆坐在原位不动,也没逼人坐过来:“明日启程,先去哪儿?”

温词礼见他说起了正事,也不好揪着刚刚的事不放,沉吟一会才道:“先在永宁郡待个两天左右吧,接下来我们有两条选择,一个是西北部柴桑郡,另一个是东南方的闽东郡。”

秦斐然微微皱眉:“如果是去柴桑郡,那事魏阁主的地盘,安全系数那是没话说。但如果是闽东郡,那就比较危险了。闽东郡和涿郡接壤,恐生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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