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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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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倾泻在秦斐然的脸上,他的手往旁边一蹭,被褥冰凉,还带着早晨特有的湿气。

看来温词礼是一夜未眠啊。

秦斐然利落起身,迅速将外袍披上,皱着眉,生疏的系好腰带,瞥了一眼灰扑扑的鞋,头转到一边,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把脚蹬进去了。

他下床,推开窗户,窗外的人在练剑。

温词礼身着蓝色衣袍,袖口有着简单的花纹,月牙白的腰带勾勒出了劲瘦的腰身,手中的剑是黑金色,上面的金色暗纹半藏半露,显露出来的手背白皙,上面的青筋隐隐浮现,暗藏着蓄势待发的力。

秦斐然顾不上嫌弃已经有点味的衣袍,抱臂懒洋洋的走向门口,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面前练剑的男人面无表情,露出侧脸时,下颚线比较明显,自耳后一直延伸着,往下是暴起的脖颈上的几根青筋。而温词礼转过来的时候,原本是看着地面的眼睛猛然往上一抬,眼里带有审视的意味,竟有了一种凌厉的美感。

“秦公子,在看什么?”

秦斐然讲话还是惯常的直白:“在看你,阿词练剑——”他缓慢的眨了一下眼,暧昧的笑了一下,“很有杀伐之气。”

温词礼右手仍握着剑,剑尖指着前方,方向正对他的眉心。左手却自然下垂,稍稍往后蹭了一点,小拇指不动声色的蜷缩了一下。

秦斐然整个人漫不经心走过来,瞥了一眼昨晚被他甩出去的剑,丝毫不心虚:“什么时候捡回来的?”

他之前向来警惕性很高,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这是在拳场养出来的习惯。因为他打拳不要命,他只要赢,要钱。所有的人都视他为竞争对手——但他们很少有人配当他的对手。

在那样一个利益关系复杂勾结的地方,有的是人想要他的命。

“半夜。”

看来还是睡的太死了。

秦斐然垂眸,小幅度的摇了两下头,灰头土脸滚了一路,他跟丧家之犬和温词礼一样逃出了京城,反倒养出了一点诡异的安逸感。

温词礼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摇头是什么意思,但是倒也没多问。

秦斐然转身进屋,拎出了爱不释手的弯刀,扬眉,将手中的弯刀扔给他。

温词礼轻松接住,掂量一下,不着痕迹皱了一下眉:“……你平常练武器练这么重的?”

秦斐然讶异:“重吗?还好吧。不过重兵器甩起来顺手,杀敌效果一流。”他重新把弯刀夺回来,随意在空中挥舞两下,虽然毫无章法,却自带凌厉之气。

温词礼眼里罕见的露出了一点赞赏之色。

李婶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少了几个馒头的蒸屉,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馒头是她强硬塞的,人也是她亲手送走的,却莫名其妙的有种失落感。左边面容似刀削斧刻的俊俏公子哥眼里向来是平静,而右边略微高一点的热情开放的俊美公子哥这桃花眼里永远都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等。

李婶这才恍然惊觉,这兄弟俩,不仅长得不像,气质也非凡,难免叫人生疑。

等她再抬眼望去。

远方刚刚还在的两个小黑点已经融进了清晨的雾中。

李婶垂下眸,搭在窗台上的手习惯性的拍了拍上面的灰,默不作声的转身,准备进屋。

另一边的远方杂草微动,刮来的凉风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那有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又仿佛是人心生错觉。

李婶已经抬脚,惶然的想要进屋。

“这位婶子,借一步问话,可以吗?”温润如轻风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李婶转过了头,眼里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警惕,还夹杂着一点微不可察的茫然:“……什么?”

面前的公子温润如玉,脸部线条柔和,眉是上天轻轻一描,眼角有型却温柔,唇是淡薄的浅粉色,让人忍不住对他生出亲近之心。

李婶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十几位侍卫,眼见这位公子抬手挥了一下,那些人瞬间很有眼力见的后退几步,转过身子,垂眸不语,倒让她放下了两分戒备心。

温润公子抿着唇,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婶子,你有看到一位黑衣男子吗?”

李婶刚想问“是不是有两个人”,话到嘴边,又猛的咽了回去。她怯生生抬眼,嘴唇翕动两下:“……没有。”

温润公子的眼神好像冷了一下,他像是不信:“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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