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除了脸没一样好的(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谢龄安醉得有点不甚清醒了,他隐约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承诺确实是他许的。

前几日卫琅和他说,容娴的事他虽然保了下来,但牢山本土世家和他一贯作对的那几家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开始四处散播流言,说他徇私枉法,处事不公。

其实卫琅并没有说错,他从一到牢山开始,以戚连宸为首的本土世家就隐隐不满这个空降打乱了原来了部署。

戚连宸虽韬光养晦并未如何,他那些世家同党却暗地里没少搞小动作。

卫琅仙君公子做派,惯来一副随性不羁的贵公子模样,内里却作风强硬,手段凌厉,对付政敌极其残酷。

卫琅来了不久后就开始借题发挥,杀鸡儆猴,这些本土世家哪个没一堆小辫子,敢搞小动作的更是不用说,卫山主查清证据,将人统统下了狱,该处死的处死,该流放的流放。

关押就不必了,卫山主不养闲人,要么死,要么服苦役。

牢山本就地偏又贫瘠,资源就这么多,本土世家极力扩张下,平民修士、百姓的生存一再被压榨。

卫琅一番铁血肃清,裁撤、换血、削封地、对调迁徙、打乱原来布局、整顿百年基业,世家被这样揉圆捏扁也是毫不吭声,安安静静地好似鹌鹑。

卫琅为人风清月白,处事公正,身份又如此贵重,本土世家才着手试探就碰上这种硬钉子,除了吃哑巴亏,被放血拆骨也是无可奈何。

但现在卫琅露出了把柄,那些被削骨削皮,乱了百年传承基业的世家纷纷找到了方向,像闻到血腥味围来的鲨鱼,开始暗地里的反击。

——卫琅杀了他们这么多人,毁了他们这么多事,他们固然没法拿卫琅怎样,给他找点不痛快却是应尽之份。

更有甚者,尖锐矛头牵扯香艳传闻,说那容娴是卫琅宠侍的姐姐,凭借着裙带关系逃脱惩处,留任原职。

桩桩件件,都直指卫琅处事不公,徇私枉法,私相授受,沉迷美色,荒废正业。

谢龄安日日在山主府伴在卫琅身侧,自然也都知道那些暗地里的箭。

谢龄安无法,眼见那日容娴值守锁妖塔被劫囚之事,又要被扯出来旧事重提,隐隐有再度公堂审判、重新定罪之倾向,他央求着卫琅能不能将这事彻底按下。

卫琅沉默着不语似在思量。

谢龄安又对卫琅道了谢,说谢谢他此前能保下容娴。

卫琅的手指拂过谢龄安的几缕额发将之撩到耳后,笑了笑,“小安的事我自是无所不允,道谢就不必了,真想谢我,今年的生辰便和我一起过吧。”

谢龄安犹豫半天,卫琅帮了他这样大的忙,他不是没心的人。

按理说陪着过个生辰而已,就算今年只陪他了,往后年年都还可以陪谢君辞。

但他还是不想在自己生辰那天见不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哪怕那人现在还不肯见他。

于是谢龄安只和卫琅商量着,能不能白天他过去找一下哥哥,晚上了就过来找他。

卫琅还是那副包容如水的样子,仿佛对他无所不应:“我才说了,小安的事我自是无所不允。”

像细细的春风拂面,“等你看完家里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卫琅和他说保密,是送给他的生辰贺礼。

而此刻卫琅来接他了。

卫琅见谢龄安一副醉得不甚清醒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醉成这样,一会儿还怎么带你去看惊喜。”

他取出一青玉杯倒入解酒灵液,轻扶起谢龄安的脸,细细喂着人喝下。

谢龄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就停了,说什么也不再喝了。

卫琅也不介意,自己将那个青玉杯内剩余的灵液,就着谢龄安喝过的痕迹一饮而尽。

似是浑然不在意杯口上还残存着谢龄安饮过的唇痕。

卫琅将人带了起来,谢龄安仿佛没什么反应地任他牵着,一步步向帐外走去。

谢君辞那一刻不知作何心情,只觉得好像是“越关山”的琴弦绷到极致,乍然弦断了。

谢君辞神色如千年玄冰般沉冷,“龄安,你若是和他离开了,今后便不会再有长寿面。”

谢龄安浑身一颤,倏然回头,眼中的水雾已然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