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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什么美人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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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龄安心中纷乱,忙止住韩寂轩道:“师弟,我的眼睛那日被阵印晃着了,需要不可见光养一阵子。”

韩寂轩于是问他:“疼么。”

谢龄安不知道他问自己哪里疼,眼睛疼?还是旧伤疼?

谢龄安此刻身上哪哪都疼,识海,手腕,眼睛,后颈,甚至是心,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不是痛的,故而沉默着不语。

韩寂轩执起他的手:“龄安,你和我走吧,去我那里,我给你疗伤。”

卫琅此时已经呈好了参汤,命侍从给容娴端去,闻言不由想笑,他这亲师弟当着他的面撬墙角,真是拿他当死人了。

卫琅走了过来,揽过谢龄安带他向厅堂座椅处落座,“师弟,我以为你该明白,过去也好现在也罢,甚至还有未来,你都得喊他一声师嫂。”

叶有材长老还在这里,谢龄安闻言一阵恼怒:“你胡言乱语瞎说什么。”

韩寂轩却道:“我与他正式结契,难道不是你应该喊他……”

谢龄安也直接打断:“停,停,我要回去看娴姐,你们慢聊……”他简直尴尬得要死,这俩在叶前辈面前说这些,让他一刻都不想听。

谢龄安说着就要起身,卫琅却扯着不让他走,直接把人往座上一按。

卫琅淡声道:“莫说假结契,就算是真的,也早就断了,当年权宜之计,韩家不也对外承认了?算哪门子结契。”

叶有材其实也很尴尬,蓬莱稍微核心一点的圈子,谁不知道谢龄安是卫琅的人,后面谢龄安和韩寂轩结了契,韩家不愿少主名声有损,对外声称是权宜之计假结契。

叶有材打圆场道:“过去之事都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龄安,能看到你好端端坐在这里,我们其实都很高兴。”

叶有材一叹:“你师尊已经知道此间情形了,他其实……一直都很记挂你。”

谢龄安沉默着坐在椅上,听叶有材对他说:“能开镇魔圣印之人少之又少,当世也就寥寥几人而已,你师尊定会以你为傲的……”

谢龄安轻轻对他说:“叶前辈,这是您的想法,我很感激。”

叶有材恍若未闻:“我还是你的师叔,你都认寂轩这个师弟,怎么不认我为师叔呢。”

谢龄安只是道:“当日韩阁主已将我除名,昭告天下,我还认韩师弟,却是以蓬莱弟子的同修身份,并非奇山阵阁。”

他静静道:“我与奇山阵阁,不会再有关系了。”

叶有材闻言不由有些着急:“龄安,你莫要使性子,蓬莱境还有哪里比奇山更适合你,你有如此阵才,便该回到奇山重修阵道,这一次我会和你师尊商明你今后的主修之道,为你重新规划主修与旁修。”

谢龄安摇头,他尊重叶有材,这是奇山阵阁当年为数不多对他还算好的人,其余人要么跟风崔显对他欺凌霸凌,要么冷眼旁观,冷落冷待,当作没这回事、没这个人。

谢龄安承叶有材当年之情,所以还是尽量委婉地道:“叶前辈,有些事情再提已无意义,事已至此,确实不必勉强了。”

谢龄安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他不喜我,甚至,厌憎我。”他停顿了好一下,才道:“我……对他,亦是如此。”

叶有材隔着那覆目白纱,看不到对方的神情,着实叹了一口气:“你师尊他,并非如此……”

但他又不知如何解释,他确实自己也看不清韩停绪的态度。

韩停绪对谢龄安的态度晦暗不明,他从旁观望也琢磨不透,就像奇山峰顶终年的云雾云山雾绕,令人看不清晰,辨不分明。

叶有材隐隐觉得韩停绪对谢龄安并非纯然不喜,但除了不喜、厌憎又无法解释韩停绪的所作所为,对他不闻不问的漠视,对奇山阵阁长达四年之久的霸凌成风的放任。

以及最后,亲手除名,亲手剖丹,亲自执刑。

甚至于对谢龄安主修阵道,韩停绪也如放养一般不理不睬,而对崔显、吴瑾贞这另两位亲传弟子悉心教导。

崔显是蓬莱少主自不必多说,韩停绪花了无数心血,吴瑾贞与谢龄安同为天水灵根,年龄也相近,吴瑾贞可以同时主修封魔、两仪、河洛、天水,辅修混元、三才、四象、七星、八卦,清源、疗灵等等奇巧旁门更是不胜枚举。

而谢龄安,只能主攻疗灵之道,别人花大功夫去攻克的主修,在他这里却是寥寥几笔、无法窥知全貌的旁门。

他的阁主师尊都不教他,其他阵阁师座更不会去教,谢龄安只能旁听一些公开的课目,那些隐秘的师传阵法,却是他费劲心力也无法得到。

还不如当年不必拜在韩停绪门下,随便找个阵阁师座当师尊都会比韩停绪更用心。

谢龄安道:“叶前辈,有些苦吃过一次就够了,他既已将我除名,还在狱中对我……”

谢龄安想着韩停绪在狱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淡淡道:“事已至此,我与他师徒缘分已尽。”

去奇山阵阁?他连奇山都不想再踏进一步。

他与韩停绪此人,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他倒了八辈子霉一心想拜那人为师尊,再拜一次岂不是十六辈子,真是亏尽生生世世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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