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斯沃鲁兹（第1页）

午休的走廊，总是最热闹的时候。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有的去食堂，有的去小卖部，有的只是闲逛。笑声、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无章的曲子。

但今天，这首曲子里多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身影，正在走廊尽头拖地，旁边是已经碎裂的水杯。

他低着头，拖把在地板上划出湿润的痕迹。那些痕迹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条短暂的河流。他拖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寸地板都不放过。

但盖茨的脚步停住了。

月读也停住了。

“那是……”盖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斯沃鲁兹？”

月读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背影，眼神复杂。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

一张温和的脸，带着淡淡的微笑。眼角有细细的皱纹，眼睛里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平静。他看见盖茨和月读，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老师。

但盖茨知道他不普通。

重置世界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永远微笑着、永远温和地说话的人；那个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那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时劫者首领。

他记得斯沃鲁兹如何利用乌尔和奥拉，如何让他们像棋子一样任他摆布。他记得斯沃鲁兹最后站在废墟上，看着一切毁灭时那满足的微笑。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他怎么在这里？”盖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还是老师？”

月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也许……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可能。”盖茨咬牙，“他一定是伪装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冲过去。

月读拉住他的手臂：“等等。”

盖茨回头看她。

月读说：“如果他是伪装的，你这么冲过去有什么用？你能做什么？”

盖茨沉默了。

月读说得对。如果斯沃鲁兹真的是伪装的，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贸然冲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但他们能做什么？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一个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乌尔。

他看都没有看斯沃鲁兹一眼，径直朝楼梯走去。他的脚步很稳，很轻，像是走在云上。

斯沃鲁兹的拖把刚好拖到他脚边。他侧身让了让，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多看一眼。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斯沃鲁兹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乌尔感觉到了。

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