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第3页）

爱丽丝走下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旧毛衣，棕色的卷发披散着，没扎起来。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楼梯上。

她抬起头，看到他。

四目相对。

乔治的心跳又快了。

爱丽丝看着他，然后她的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那个他最喜欢的弧度出现了。

她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早。”她说。

乔治看着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张让他看了两年都看不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起来，看着她。

“早。”他说，声音有点哑。

然后他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这次没有发抖。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动，然后轻轻握住他的。

乔治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她的脸。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和平时不一样。

“那个——”乔治开口，“你昨晚睡得好吗？”

爱丽丝点点头。

“我睡得特别好。”乔治说，然后想了想，“不对，我根本没怎么睡。我一直在想——想你是不是真的，想今天还能不能见到你，想你会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爱丽丝看着他，等着他说完。

“现在看到了。”乔治笑了，傻傻的，“是真的。”

爱丽丝的嘴角又动了动。然后她轻轻扯了扯他的手:“去吃早饭？”

“好，好。”

两人手牵手走出公共休息室，往大礼堂走。走廊上已经有学生了，看到他们，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小声嘀咕，有人露出“终于”的表情。

乔治不在乎。他只想一直牵着这只手，一直牵到礼堂，牵到吃早饭，牵到上课，牵到晚上，牵到明天，牵到毕业，牵到——

“乔治。”

爱丽丝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在傻笑。”

乔治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傻了:“是吗？”

爱丽丝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别的——那种乔治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看了就觉得心跳加速的东西。

“你就这么高兴？”她问。

乔治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她。他握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爱丽丝，”他说，“我从二年级就开始看你了。看了四年。每天想的就是怎么多看你一眼，怎么多跟你说一句话，怎么让你也看我一眼。现在你在我旁边，牵着我的手，是我女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爱丽丝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