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3页)
明明每个词都听得懂,但安室透就是没办法把这几个词组和到一起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道:“Scotch,你,中午吃了蘑菇吗?”
“……”
“不,我没有,你忘了吗?我和你的午饭是一起吃的。”绿川光否定后又沉默下来。
频道里彻底安静下来,而大受震撼的两人不约而同决定对刚刚发生的事暂时保持缄默。
*
已经飙车回到家的阿刻罗俄斯摸了摸正在昏迷中的人的额头,陷入了一种新的苦恼——刚刚下意识就开回来了。
是不是把他送到组织的医院更好啊……这个药效不像是只有春药的药效……要化验血液就要去医院……
他一边魂飞天外,一遍娴熟地处理着琴酒腰间的枪伤,“叮啷”一声,取出的子弹落在托盘里,纤细的丝线牵扯着皮肉聚拢,最后恶趣味地在包扎收尾时用绷带打了个俏皮的蝴蝶结。
一通折腾下来,病患虽然脱离了昏迷状态,但意识却没多清醒,于是阿刻罗俄斯的疑惑只能再次搁置。
不幸中万幸的是,他好像还记得一点昏迷前的事,并没有攻击一旁阿刻罗俄斯,避免了新一轮的兵荒马乱。
*
雾蒙蒙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披撒在两人身上,柔和的夜风将院内花草的香气送入屋内,吹散消毒水的气味与血腥气。
阿刻罗俄斯手肘拄着床沿托腮看着床上的琴酒,那人正因为刚打了具有一部分镇静效果的药剂而平静到有些乖巧,思绪流转间,无措逐渐代替心间的苦恼。
虽然他和reborn的谈话中总是提到什么计划啊进展啊,但事实上他的行动完全算的的上心血来潮,所谓的计划也不过是,混进去,见面,然后打好关系。
或者甚至不用打好关系,只需要见证就好了。
所以,现在的阿刻罗俄斯看着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床褥中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的某人,难得陷入一种无措,于是他干脆调整姿势盘坐在床前的长绒地毯上观察起面前的人。
琴酒平时标志性的黑大衣和礼帽早已被被他取下放在一边,不知道天生丽质还是经过细心保养的长发水银般倾泻垂落,贴身的毛衣在刚刚的治疗中也已被裁去,石膏般苍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只披就月光织成的薄纱。
这片小小区域内的氛围一时间怪异又舒和。
阿罗。
阿刻罗俄斯咀嚼这个琴酒在昏迷前呼唤过的名字,冰冷的指尖虚虚划过他身上不知何时留下的一道伤疤,修剪平整的尖端在某一刻突然变得锐利非常,又很快如水中蜃影般消散褪去。
这不是个常见的名字,时机又那样的巧合。
他的指尖又落在那张无一处不精致的面庞,将他有些许汗湿的长发拨弄开来,漏出光洁的额头。
但若是说琴酒是他的旧识,又有些毫无逻辑,人鱼再次锊了一遍脑中的记忆,确信自己的过往中未曾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又一次的思索无果后,他努力将心绪一一捋平,然后拽出了一条薄毯盖在琴酒身上。
债多不愁,毕竟最近想不通的事实在是格外多,多这一个不多。
打算将一切都暂时抛到脑后的阿刻罗俄斯本打算去客卧暂歇一宿,但脚步几经辗转最后又停在床边。
一声叹息后,这张大床的另一侧又多了一个人。
最近叹气的次数是不是也比之前多了,他的目光追着空气中萦动着的微末尘埃,有些放空地想到,但放病人一个人这样在这实在是有些有违医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