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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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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五条悟的说明,能迅速找到惠的理由简单到草率——按他前世的记忆,这个时期整个日本生成的特级咒灵也就两个,羂索的谨慎反而让他快速锁定位置。

简直是作弊,甚尔如是吐槽着赶到会合时,津美纪和惠正紧紧抱在一起,五条悟在旁边绕着圈拍照,他无言地抱臂靠在一旁看了半天,悟朝他招了招手:“不一起来抱抱嘛?”

惠闻言松开了津美纪,揉了揉眼睛努力让红肿不那么明显,别扭地看看他的脚、胸口和手心一点被玻璃划伤留下的血迹,就是不看眼睛。

“。。。。。。没那个必要吧。”甚尔耸耸肩。

“噢,是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呢?”五条悟揶揄着用胳膊肘捅了他两下。

“正是确信没有生命危险才去的。”

“真是不坦率啊!”五条悟气鼓鼓的。

甚尔最终还是在众人注视下抱了惠,小孩在他怀里没忍住哭得抽抽搭搭,他只好一直抱到有车来接才放下,挨着累到睡着的惠坐在后排。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无法再回家,他们决定先送孩子去高专,一路上五条悟都在电话安排收尾——领域展开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羂索旁边几个有钱有势的普通人——没工夫活跃气氛,其余几人只能各自沉默着。甚尔望着窗外发呆,从玻璃倒影里他注意到津美纪有时会偷看自己,带着不安和敬佩。说实在的他自觉对惠都没有太深的感情,更别提这个女孩,但至少现在他记得她的脸和名字,知道她是个坚强的孩子,值得平安顺利地过完一生。

而这是他无法给任何人保证的。

如果他与五条悟走得太近会引起咒术界的警戒,想必任何人都会尝试先从他这边下手,无论是不是事实,这两个孩子都会被视为他的软肋。禅院家不会再为惠提供庇护,尽管这次行动五条悟特地压缩了参与人员,避免惠太早进入咒术界视野,但他多半也意识到了羂索提出的那些问题,否则不会突然改口带惠他们去高专。

啧。甚尔紧咬着后槽牙。所以他才不想跟太多人扯上关系,既麻烦。。。。。。又不会有好结果。

等把小孩安顿好后,甚尔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随便对付着吃了点东西当晚饭,刚拉开宿舍房门,神出鬼没的五条悟率先挤了进去,拉着他按在墙上,那张漂亮夺目的脸凑得很近,带来一阵刚沐浴完的馨香。

“我的奖励呢?”五条悟嘴角上扬,得意地冲他邀功,明目张胆地从衣摆下伸手进去摸他的腹肌,摆明了只要某个特定的“奖励”。

甚尔垂着眼看他不安分的手,头疼地想:这个人对事态到底是清楚还是不清楚呢?恐怕是不在乎吧,因为是最强。

“好好——”他随口应着,伸手捧住五条悟的脸,再次给了他一个吻。这一次他亲在了唇上,五条悟果断地张开嘴,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他顺从地配合着,凶猛地卷着那条鲁莽但稍显生涩的舌头。

年长者的吻技很熟练,游刃有余地戏耍着。五条悟报复性地咬破了他的嘴角,舔舐溢出的鲜血,腥甜的气味在鼻息间弥漫,点燃骨子里的好胜,比任何香水都煽情。他们更缠绵地吻在一起,几乎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人,身体镶嵌般紧紧贴合在一起,直到升腾的热度让脖颈冒出些微潮意才分开。

(很遗憾。。。。。。已清白)

“服务到此为止,黑绳呢?”甚尔随便丢了几张纸给他,急不可耐地冲他伸手讨要。

旖旎的气氛消失得一干二净,五条悟取来特级咒具,满怀怨念地拉开甚尔的衣领塞进去:“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现在倒有点后悔了,甚尔真是翻脸不认人啊,什么时候能够坦诚地喜欢我呢?”

“我现在就很坦诚。”看在黑绳的份上,甚尔面不改色地任他调戏,“我认为此刻我们都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致。”

为什么呢?

五条悟带着疑问躺在自己床上。他重视爱更胜过欲,只要两情相悦,自然而然就会渴求对方。他现在的确对甚尔有浓厚的兴趣和称得上爱的喜欢,而甚尔肯定也是喜欢他的——他想得很简单,如果这一次他对甚尔有浓厚兴趣,那么前一次重生一定也一样。以他的随心所欲,必然又去纠缠了甚尔,他也确信甚尔会别无他法地爱上他。

那么现在甚尔所有的逃避都不过是因为抗拒着爱,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他如此坚信着,直到夜里久违地入梦,他走在逐渐熟悉的石板路上,细雪飘飘扬扬,侍女的木屐踩过积雪发出簌簌的声响,寒意侵人,一切都很真实。

他想起来了,他刚刚选择了幼时初见作为重生的节点,预备在此抓住甚尔,做什么还没想好,将这样一个强者收入五条家总归不错,想必后续的世界轨迹会发生令人惊喜的改变。

单调的脚步声充斥晦暗的冬日世界,他的脚步渐渐放缓,直至完全停住——明明早已走过见面的那处,身后却一直没有任何人出现。即使知道六眼不会漏看那个人在视野里留下的空白,他依然缓缓回头用自己的眼睛确认。自然,还是空无一物。

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禅院甚尔。。。。。。还在本家吗?”

或许因为他从未主动向她发问,又或许是这问题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仆人慌乱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答道: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对着唯有细雪落下的来时路愣住了,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而后迈着逐渐急切的步子,向他见到的所有人发问,每个人都诚惶诚恐地回答他——

没有这个人。

穿着蜻蜓和服的银发孩童在死气沉沉的深宅里奔跑,所有人投去讶异的目光,注视那个原本沉静、冷漠的背影,然后被他毫不在意地甩在身后。他只在意一个答案,哪怕他隐隐约约开始猜到,但依然需要有人告诉他。

五条悟一路问到当时的家主,家主端着茶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般,惊讶地看着他执着的眼睛。

“是有这么回事,那已经是十几年前了,甚一的母亲的确又怀上一个,可惜还没出世就夭折,听说是脐带绕颈窒息而死,绕了足足三周,仿佛是。。。。。。不想降生在这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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