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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注意力回到这封信本身……怎么说呢。
信息是齐全的,甚至过于齐全了。
逻辑……不能细究。
风格……十分割裂。
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位写信人在有限纸面上的“友好交流”与“理念碰撞”。
但这封信的阅读体验,就像同时听一个激情澎湃的艺术家和一个温婉古老的精灵,用两种完全不同的话速和词汇,交替着向你解释同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提纳里沉默地、反复地又看了三遍。
他缓缓地将信纸放下,抬起手,用力地、深深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最后,他抬起头,望向西北方沙漠的方位,眼神复杂。
“卡维……”提纳里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着一丝疲惫又了然的叹息,“还有那位……伊迪娅女士。”
“虽然不太礼貌,但你们这封信……”
“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写得最‘丑’的信,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说:伊迪娅&卡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提纳里:我求你们了。
处在话题中心的乐芽:zzzzzzz
第49章
接下来的几天,禅那园的生活对提纳里而言,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中掺杂着微妙“育儿”体验的节奏。
白天,他需要密切关注海芭夏的病情变化,调整治疗方案,记录数据,与偶尔前来会诊的其他生论派学者交流。晚上,他还要抽时间整理巡林队的定期报告。
而所有这些工作的间隙,他的注意力总会被一个蓝莹莹的小东西占据。
小纯水精灵形态的乐芽似乎把提纳里当成了移动的“安全屋”和“游乐场”。
它醒着的时候,很少会安分地待在一个地方。有时会趴在提纳里的肩膀上,随着他走动时身体的起伏而轻轻晃动,“目光”好奇地追随着飞过的晶蝶或是窗外的雨丝。
有时也会飘到提纳里正在书写的笔记本上方,盯着笔尖划出的字迹,偶尔还会淘气地伸出一缕水流,试图去拨弄墨迹未干的笔画,往往被提纳里用笔杆轻轻点开脑袋以示警告。
更多的时候,它喜欢蜷在提纳里胸前的口袋里,那里温暖、黑暗、能听到稳定可靠的心跳声,是它最安心的休憩角落。
而提纳里蓬松的尾巴对于小小的纯水精灵来说,则像是一座温暖柔软的绒毛森林。
它会把自己整个埋进去,只露出一点点头顶,在深绿色的毛发间若隐若现。有时候提纳里工作到一半,会突然感觉尾巴传来被轻轻拉扯的触感——那是乐芽在玩他的尾巴绒毛。
“别闹。”提纳里头也不回地说,手中的笔在病历上快速记录。
尾巴上的动静停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讨好意味的蹭动,“……暖……软……喜欢……”
提纳里忍不住笑了笑,空着的左手伸到背后,轻轻摸了摸尾巴上鼓起的那一小团。
那团鼓起则立刻变得更圆了,像是在开心地膨胀。
继卡维和伊迪娅那封“史上最丑”的信之后,提纳里在研究室的加密档案柜里专门设立了一个新文件夹,标签上写着“特殊病例观察记录——乐芽(涅琉斯)”,那里面还有那封信的誊抄整理版——他实在受不了原版的混乱,自己整理了一份清晰的版本。
这个观察记录上还有他这些天写下的种种细节:
「接触第一天:对水元素环境表现出舒适反应,在盛有清水的玻璃皿旁停留时间明显延长。」
「接触第二天:尝试模仿更复杂的形状,成功变成一朵歪歪扭扭的须弥蔷薇,持续三秒后或许觉得无趣后便恢复原型。」
「接触第三天:似乎能感知情绪。当我因海芭夏的病情进展缓慢而焦虑时,它从口袋中探出,用微凉触感轻碰我的脖颈。」
「接触第四天:发现其对音乐有反应。播放轻缓的雨林民谣时,光芒律动与节奏同步。」
提纳里合上记录本,看向窗外。
夕阳正将禅那园染成金色,远处传来学者们结束一天工作的谈笑声。他胸口的口袋里,乐芽正在轻轻晃动——这是它“醒来”的信号。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小碟。
这是他根据伊迪娅信中建议准备的:从最洁净的泉眼中取水,加入微量提纯过的水元素精华——他委托冒险家协会收集的无相之水残屑,花了不少摩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