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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这件事全是他的问题不谈,卡维一本正经说他“傻气”真的对吗?
再说了,一码归一码,那个烤馕虽然是失败品,但确实很有嚼劲啊!能锻炼牙口!——
作者有话说:迪希雅跟说她要去做主线[捂脸笑哭]
第40章
夜幕完全降临,沙漠的气温骤降。
他们离泣石林已经很接近了,只是天色已晚视野不佳,不宜继续前进。
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下找到了合适的扎营点。
哲伯莱勒熟练地检查周围环境、布置简易警戒,卡维和乐芽则收集有限的枯枝,生起一小堆篝火。
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寒意,也照亮了一小圈温馨的空间。
啃着干粮,就着温水,听着远处随风飘来的、断断续续如泣如诉的石头林风声,乐芽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回了雨林,飘回了那个总是带着草药清香的房间和那个令人安心的身影。
“卡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小声问,“你……你和提纳里在教令院的时候就认识了吗?他学生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哈哈,你问提纳里学生时代?”卡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睛弯了起来,“那可真是讲一晚上都讲不完了。”
“提纳里那时候可是他那一届生论派的风云人物,”卡维开始讲述,语气带着回忆的趣味,“成绩顶尖,头脑清晰,做实验和写报告的速度快得让人嫉妒。”
“而且他长得好看,耳朵和尾巴又特别,走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虽然他自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你别看提纳里现在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学生时代的他比现在……嗯,更尖锐一些,但同时面对某些极端学者时,又进退有度,逻辑严谨,态度无可挑剔。”
“最经典的就是他跟知论派那群老学者辩论的事。”卡维眼睛亮起来,显然对此印象深刻。
听到这里,乐芽好奇地发出了疑问:“知论派?他们研究语言和符文的吧?跟生论派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关系,但有一次跨学派联合研讨会……”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跃动的火焰,投向了更久远的时空。
篝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他的思绪拉回了数年前的须弥城,教令院。
智慧宫高大的穹顶下,阳光透过彩窗洒下斑驳的光晕。
这里是知识的殿堂,也是无数思想碰撞、甚至交锋的战场。
一场跨学派的联合研讨会正在举行,议题是「元素力对古代文本载体的长期保存影响」。
参会者大多是些神情严肃、衣着各异的学者与学生。
一位身着知论派长袍、胡须花白的资深老学者刚刚结束发言,他语调沉稳,引经据典,核心论点明确——草元素力因其生命活性,会加速有机载体的腐朽,远不如岩元素力稳固可靠。
他微微抬着下巴,带着属于学术权威的笃定:“生命意味着变化,而变化,对于需要恒久保存的知识载体而言,无疑是敌人。”
他不甚在意地询问座下学生:“有人对此提出疑问吗?”
台下不少学生颔首表示赞同,尤其是一些知论派和素论派的年轻面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生论派的坐席区站了起来。
那是一位年轻的学生,有着醒目的深色狐耳与蓬松的尾巴,穿着合身的学院制服,气质干净利落。
他手中只拿着一个薄薄的笔记夹,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专注的平静。
他是提纳里,生论派毫无疑问的天才。
他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先走到台前,对那位知论派学者行了一个标准的学礼,然后才转向众人,声音清晰平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感谢前辈详尽的阐述。关于岩元素力的稳定性,晚辈深表认同。”他先给予了礼节性的肯定,随即话锋一转,“然而,尊敬的前辈,您将‘生命’简单等同于‘变化与腐朽’,是否过于狭隘?”
他逻辑清晰地指出对方论证中忽略的环节——破坏古代载体的往往是失衡环境下滋生的“破坏性”生命,而非“生命”概念本身。
紧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从随身携带的、看起来总是装得鼓鼓囊囊的便携实验包里,取出了几样简单的试剂、一小片受潮的仿古莎草纸样本,以及一份保存完好的对照样本。
他当场进行了一个简洁却极具说服力的演示。
温和可控的草元素力在他指尖流转,辅助试剂作用于受潮样本,有效地抑制了有害微生物的活性,同时轻微增强了纸张纤维本身的韧性。
而那份他提前处理的、在模拟特定环境下的对照样本,其完好程度明显优于仅采用常规干燥法的同类样本。
数据和现象摆在眼前,那位知论派学者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过是偏离正统的奇技淫巧……”
提纳里闻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双总是机敏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