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之痕(第1页)
吊灯昏黄的光晕里,年轻的女人低着头,指尖捏着细针,正将一枚淡紫色的贝壳纽扣,缝在一件小小的、簇新的婴儿襁褓上。
她的侧脸温柔,嘴里哼着断续的歌谣。窗外,木叶的夜空宁静。
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森林中。粗重的喘息声。
男人背靠着一棵的巨树滑坐在地,忍服破碎,露出的皮肤上遍布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他的眼神有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更多的还有……不舍。
窗外,一道燃烧的橙红“巨尾”阴影,轰然扫过天际!恐怖的嘶吼与建筑的崩塌声如海啸般涌来。
女人手中的针猛地刺破了指尖,她愕然抬头,她丢下手中线,带上苦无,惊慌地推门冲出屋外,向森林的方向奔来。
男人抬起头,似乎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在影子扑上来的最后一瞬,他没有看敌人,而是用尽最后力气,猛地转向她藏身的方向。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不是“跑”,而是——
“活下去……”
下一秒,紫黑色的浓雾彻底吞没了他。没有惨叫,只有一种查克拉被强行“吮吸”、剥离时空洞而潮湿的“嘶啦”声。
男人的身躯在雾中迅速干瘪、失色,变为一具被瞬间掏空的躯壳。
孕妇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泪水模糊了视线。
巨大的悲痛和腹部传来的、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引起的绞痛,几乎让她晕厥。
下一秒,一只燃烧的、巨大的、布满狰狞纹理的兽爪完全占据了孕妇的心脏——血飞溅而出!
“呃——!”
幻紫从床上弹起来,整个身体像离水的鱼剧烈抽搐了一下。没有汗,只有一种从骨髓里渗透的虚脱感。
又是这个梦,已经成百上千次缠绕在梦魇里……不,不是梦,是烙印。
发白的晨光早已透过紫藤花零零碎碎的间隙,洒在了脸上。
噬灵的妖力让她很难在夜间睡个好觉。索性经常就躺在紫藤树上数星星。但大多数时候也需待破晓之前才能入眠。
她慢慢松开抠进腹部的手指,指尖冰凉,带着自己抓出的血痕。她低下头,紫眸空洞。缓缓转头,再次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天了。
木叶惊人的“愈合”能力再次显现。最初的震撼、流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虽在,但水面正迅速恢复它惯有的、忙碌的“平静”。
这不禁又让她想起那个梦魇,极度相似的愈合能力……
宇智波的族地,也同样像一个被抽空的壳。曾经象征着荣耀、力量与些许的疏离,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哀悼的集会,没有公开的悼念。
木叶上层用一种高效的、近乎冷酷的“日常”,迅速填塞着那个家族瞬间湮灭后留下的真空。
而拥有极为敏感察觉力的幻紫,是很容易感知到这其中的不自然。比七年前父亲被无声的抹杀的那个夜晚更加的诡秘。
她追问过三代火影,父母的死因,但结果也几乎是石沉大海。
她不再打算向外寻求答案,她要自己去验证那个真相。因为在她降临到这个世界前,便已懂得,世界本就是由不公的沉默和真实的谎言构成的。
对她是如此、鸣人是如此,如今的宇智波一族亦是如此。
这次,她的目光里除了沉重的疲惫,更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