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第1页）

第二十八章·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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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林念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躺在床上等那个"靠近的东西"自己到来。

是起床。穿衣服。出门。

她的身体在抗议——四肢发软，视线偶尔模糊，呼吸比平时更浅。昨晚的融合冲击把她的体能消耗到了谷底。

但她还是起来了。

因为温晏从来不是一个等别人来救她的人。

即使她不记得自己是温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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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出租屋的玄关，穿鞋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个感觉还在。从北方来的、冰冷的、温柔的潮汐。在靠近。

普通人感知不到这种东西。但林念不是普通人——哪怕封印压制了她百分之九十五的感知力，剩下那百分之五也足以捕捉到如此熟悉的波动。

她不知道来的是谁。

但她知道——那个波动和"富冈先生"身上的气味是同一种东西。

冷冽。干净。水。

林念把外套穿上——那件洗过的黑色外套，柑橘味的洗衣液盖住了原来的气味，但她还是穿了它。

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

她没有往面馆走。

她往城北走。

往那个"潮汐"来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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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义勇把车停在栗城北郊的一个加油站。

距离梧桐街还有三公里。

他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凪"被压缩到最低，但它在他体内震颤得越来越剧烈。南方三公里处的能量波动清晰得像一盏灯塔——金白色和暗红色交织的信号，比两周前强了十倍不止。

百分之四十九。

他能感觉到那个数字在跳动。

义勇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

他需要步行过去。开车太快——他需要时间调整"凪"的状态。需要把自己的能量场调到和她的频率最接近的共振点。

他走上了通往城区的公路。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路边的田野刚刚返青。远处的小城在晨光中轮廓模糊。

他走了大约一公里。

然后他停下来了。

因为前方——在公路的另一端——有一个人在走过来。

走得很慢。

走几步停一下。喘气。然后继续走。

白衬衫。黑裤子。帆布包。黑框眼镜。

穿着一件不属于她的黑色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