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第1页）

第二十章·替身

---

沈昭第一次走进曦光大厅的时候，前台的接待员手里的咖啡杯掉了。

不是被吓到。是被那张脸。

圆润的下颌线，微微上挑的眼尾，鼻梁的弧度，甚至连额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像是从某个人的照片上复刻下来的。

区别当然有。沈昭的头发更长，垂在腰际，发尾微卷。眼睛的颜色偏深，是近乎黑色的棕。她的五官比那个人更锐利一些，下颌线收得更紧，嘴唇更薄——但这些细微的差异在整体相似度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你好。"沈昭微笑着递出自己的简历，"我预约了今天的面试。"

接待员花了三秒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接过简历，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沈昭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简历上的照片和真人一样漂亮。

名字：沈昭。

属性：圣天使系。

进化阶段：完全体。

来源：独立进化者，无机构背景。

接待员按下内线电话。她的手指在拨号盘上犹豫了一下——该通知谁？

按照流程，完全体面试由部门主管初审。但这张脸……

"苏瑾副执行官。"她最终选择了最安全的路径，"有一位面试者——您可能需要亲自看一下。"

---

苏瑾看到沈昭的第一秒，手里的笔"咔"地断了。

面试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沈昭坐在对面，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笑着。那个微笑温和、得体、恰到好处——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疏离。

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沈昭。"苏瑾把断掉的笔放下，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二十四岁。圣天使系完全体。独立进化。三年前觉醒。"

"是的。"

"觉醒地点——S市郊区。"苏瑾翻了一页，"当时没有选择加入任何机构？"

"家境尚可，父母不希望我涉险。"沈昭的语气自然流畅，"但三年过去了，异变体越来越多。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标准答案。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答案。苏瑾见过太多面试者——紧张的、自负的、不知所措的。沈昭不是其中任何一种。她的从容不是天生的，是精心构建的。

苏瑾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你知道你长得像谁吗？"

沈昭的笑容停滞了零点三秒。

然后恢复。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三年前曦光公司有一位成员。"苏瑾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天气，"你和她有七成以上的面部相似度。"

沈昭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做了一件让苏瑾意外的事——她没有否认，没有装傻，而是坦然地点了点头。

"温晏。"

苏瑾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做过调查。"沈昭说，语气诚恳，"来曦光面试之前，我查了很多资料。我知道有一位前成员和我长相相似，三年前在一次行动中……失踪了。"

她顿了顿，低下头："说实话，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来。我怕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但我想，能力是真实的，我想做的事也是真实的。我不应该因为一张脸就放弃。"

漂亮。苏瑾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