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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熄

I。

第四天。

能量核心的数据没有变——金白色和暗红色，交替闪烁，频率稳定在每零点七秒一次。医疗团队从最初的惊恐中平静下来，开始用这组数据建立监测模型。他们需要搞清楚一个问题：这两颗核心能维持多久？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态——临床死亡，心跳归零，脑电波归零，但体内有两颗属于不同属性系的能量核心在独立运转。这不属于医学，不属于能力学，甚至不属于深渊研究的任何已知范畴。

温晏躺在医疗舱里，像一件被存放在恒温环境中的精密仪器。

而义勇坐在玻璃壁外面。

第四天的他和第三天没有区别。后背靠着玻璃，右手按在壁面上。他的制服从进来的那天起就没有换过，上面还残留着地下空腔里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左臂的绷带因为反复的汗水浸透已经有些松了，但他没有重新缠过。

炼狱来了三次。

第一次带了饭。义勇没碰。第二次带了换洗衣服。义勇没碰。第三次什么都没带，只是在他旁边坐了半个小时，一句话都没说。

走的时候炼狱回头看了他一眼。

义勇的脸在医疗舱的冷光下像一张被冻住的纸。白的。没有表情。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玻璃上——指腹因为长时间的压力已经泛红了。

炼狱没有再劝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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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苏瑾带来了第一个变化。

她用自己的圣天使系感知力对温晏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远程扫描——不进入医疗舱，只是在玻璃壁外面，闭着眼睛，掌心朝向舱内。

扫描结束后，她找到义勇。

"两个核心不是独立运转的。"她说。

义勇抬起头。四天来他第一次看一个活人的脸。

"它们之间有一条极其微弱的能量通道。"苏瑾调出了扫描数据的三维投影，"金白色核心在输出，暗红色核心在吸收。循环的。像……"

她停了一下。

"像心脏的两个腔室。一个泵出，一个接收。只不过泵的不是血——是能量。"

义勇看着那个三维投影。两颗光点在温晏心脏的位置缓缓旋转，之间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连接着。那条线每隔零点七秒闪烁一次——和核心的频率完全同步。

"这是深渊的封印在维持的。"苏瑾指着暗红色核心外层一圈若有若无的紫黑色薄膜，"深渊封住了她的火系，但没有切断它和圣天使系的联系。它让火系以最低功率运行，通过这条通道和圣天使系交换能量。"

"目的是什么。"

苏瑾沉默了两秒。

"我不确定。但如果让我猜——它在等。"

"等什么。"

"等她的身体有足够的能量重新启动。"苏瑾的声音很轻，"核心在循环，就像一台关机了的电脑，还有一个最小功率的程序在后台运行。它不是死了。是在——休眠。"

义勇的手指在玻璃上微微动了一下。

"多久。"

"不知道。"苏瑾摇头，"可能一周。可能一个月。也可能——"

她没有说出最后那个可能。

但义勇听懂了。

也可能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