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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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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花了三天查这个女人。
曦光公司的情报系统是全球最顶尖的——任何觉醒过能力的人,无论在哪个国家、哪座城市,都会在系统里留下能量波动的记录。哪怕只觉醒过一瞬间,数据库里也会有痕迹。
但"温晏"这个名字对应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没有觉醒记录,没有能力登记,没有任何一次被监测到的能量波动。如果只看数据,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二十三岁,无业,父母早亡,户籍挂在云奕名下的一处私人住宅。
唯一异常的,就是"户籍挂在云奕名下"。
义勇坐在办公室里,指尖点着桌面上的全息档案,面无表情。他点了三下——这是他少有的、近乎无意识的小动作,只在思考棘手问题时才会出现。
云奕亲自介入,意味着这件事的层级远超他的预想。总裁不会为一个普通人打那通电话,更不会用"我家的人"这种措辞。这个温晏,要么是云奕的至亲,要么——是云奕刻意隐藏的一张牌。
无论哪种,都让他不安。
他关掉档案,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天际线在夕阳下切割出锋利的轮廓,远处新洲区商圈的重建工程已经开始了,塔吊在残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三天了。那场战斗的画面仍然清晰——金白色的圣光和暗红色的魔焰,在同一个人身上交替燃烧。她握碎异变体尖刺时纤细的手指,她切换火系时骤然凌厉的眼神,还有事后那个云淡风轻的笑。
"比传闻中好看。"
义勇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是水柱,他的领域是"凪"——绝对的静止,绝对的掌控。而这个女人在他的认知系统里像一枚扎进水面的钉子,涟漪迟迟不散。
他需要亲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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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义勇查到了温晏的日常动线。
不是通过公司系统,而是通过最原始的方式——他让人跟了她两天。结果平淡得令人失望:每天上午十点左右出门,去固定的几家店买菜、喝咖啡、偶尔逛书店。下午待在家里,傍晚有时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一个标准的、无所事事的全职女儿的生活。
但义勇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她每周三下午会去城西的一家私人武馆,待两个小时。那家武馆在系统里没有任何能力者登记,表面上只是一家普通的搏击训练馆。
第二,跟踪她的人汇报说,有一次温晏忽然回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整条街,隔着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他们的位置。然后她笑了笑,继续走了。
普通人不可能有这种感知力。
义勇决定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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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武馆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建筑,夹在一家干洗店和一家面馆之间。门面陈旧,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义勇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显然认出了他的气质不属于这里。
"来练拳的?"
"看看。"
中年男人没多问,朝二楼抬了抬下巴。
义勇上楼。楼梯窄而陡,墙壁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但他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听到了声音——不是拳头击打沙袋的闷响,而是一种更干脆的、骨骼与空气摩擦的破空声。
他站在二楼入口,看见了温晏。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宽松的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后颈。她正在打一套拳法——不是表演性质的套路,而是实战拳法。每一拳都打在要害位置的假想点上,收拳极快,力道却沉得惊人。
她没有用任何能力。纯粹的□□搏击。
但义勇的眼睛很毒。他看得出来,她的基础体能确实不好——出拳到第三十几下时,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动作频率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十五。如果是同级别的能力者,这个体能水平甚至不如一个成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