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第1页）

第二十四章·隔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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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义勇找到她的方式很蠢。

不是"凪"。不是数据分析。不是任何配得上"最高执行人"称号的高科技手段。

是一只猫。

苏瑾在例行审查沈昭的网络使用记录时——这是义勇批准的监控项目之一——发现了一条异常数据。沈昭在三天前用公司电脑访问了一个民间能力者论坛。这个论坛规模很小，注册用户不到两千人，主要是没有加入任何机构的独立进化者在交流经验。

沈昭在这个论坛上没有发帖。她只是浏览了一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求助】我家猫最近总是对着空气叫，附近有没有能力者住着？"

发帖人在一座小城。帖子里描述了他家猫的异常行为：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猫会对着墙壁嚎叫。不是普通的叫——是那种尾巴炸毛、弓背、瞳孔收缩的应激反应。发帖人以为闹鬼，后来听说能力者的能量波动会影响动物，所以来论坛求助。

帖子发了两周，只有几条回复，都是"可能是发情了"之类的调侃。

但沈昭看了。

这意味着沈昭——或者"棱镜"——也在找什么人。

苏瑾把这条信息交给义勇的时候，义勇看了帖子三秒。

然后他问了一个苏瑾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发帖人的地址在哪里？"

"栗城。城南老城区。具体到——"苏瑾调出数据，"梧桐街一带。"

义勇的手指在桌面下停了一秒。

梧桐街。

温晏以前说过——很久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加班到凌晨，她靠在他肩上半睡半醒地说过一句话。

"以后老了，想住在有梧桐树的街上。秋天叶子落下来的时候，踩上去会响。"

他当时没有回答。

但他记住了。

他记住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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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义勇没有派任何人去栗城。

他自己去了。

第十周的周六。他和苏瑾说了一句"外勤巡视"，就消失了。苏瑾知道他不是去巡视——义勇从来不在周末巡视。但她没有问。

三百公里。高铁两小时。

义勇穿了便装。黑色外套，深灰色长裤，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完全找不到的穿着。他把"凪"压到了最低——不是完全收回，而是压缩到只覆盖自身半径一米的范围。像一个人屏住呼吸。

他不想被任何能力者感知到。

包括她。

他到栗城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小城很小。梧桐街很短。他从街头走到街尾只用了十五分钟。

三月初。梧桐树还没有发芽。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色的天空下像裂缝。街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楼下有小超市、面馆、彩票店。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小孩在追一只黄色的野猫。

义勇站在街角的一家小超市门口。

他买了一瓶水。没有打开。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