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席（第1页）

第十八章·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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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曦光公司变了。

不是外观上的变化——总部大楼还是那栋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依然反射出冷硬的光。变的是气质。是从大门口保安的眼神到顶层走廊里空气温度的整体转变。

以前的曦光是一家公司。现在的曦光是一把刀。

而刀的持有者坐在最高层。

富冈义勇。曦光公司最高执行人。

云奕三年前卸任了总裁职务。不是退休——是心碎。温晏消失后的第六个月，她把所有执行权移交给了义勇，自己退到了顾问的位置上。她说是"身体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不是。

义勇接过了一切。

他把曦光从一家"培养能力者的公司"改造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三年里，异变体的出现频率不降反升——深渊治愈后地脉能量的重新分配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能量波动，新的异变体不断从波动中诞生。义勇以此为由，将曦光的军事化程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

训练强度翻了三倍。淘汰率从百分之二十提高到了百分之六十。外勤任务的执行标准被细化到每一秒——超时即失败，失败即处分。

没有人敢抱怨。

因为最高执行人本人就是那个标准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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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整，义勇走进三十七楼的办公室。

三年了，这间办公室变得面目全非。

窗台上没有绿萝。桌上没有马克杯。角落里没有零食。全息屏幕从三面增加到了五面，数据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整个空间像一个作战指挥中心——冷硬、高效、没有任何私人痕迹。

唯一和三年前一样的，是那个纯黑色的保温杯。

义勇坐下，打开当天的任务列表。他的动作和三年前没有区别——精确、利落、没有多余。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

他的眼神更冷了。

不是以前那种"冰面下有活水"的冷。是彻底冻透了的冷。像一片永远不会解冻的冻土，什么都不会在上面生长。

他的话更少了。以前他话少是因为不擅长——现在他话少是因为不屑。他对下属的指令精简到几乎只有关键词:"执行。""撤退。""处理。"每一个词都像一枚钉子，钉在接收者的神经上。

他的手段更狠了。

上个月，一支外勤小队在执行任务时因为队长的错误判断导致三名队员重伤。义勇的处理方式是:队长降级、吊销能力执照、终身禁入曦光作战序列。

没有第二次机会。

炼狱私下找过他:"那个队长是个好苗子，只是经验不够——"

"经验不够就不该带队。"义勇连看都没看他，"三个人差点死了。"

"人都会犯错——"

"他们犯不起。"

炼狱看着他的侧脸。三年了，那张脸几乎没有老——究极体的体质让他看起来和三年前几乎一样。但炼狱知道不一样。义勇的面部肌肉比三年前更加紧绷，嘴角的线条更加下压，眉心那个微蹙的点变成了永久性的痕迹。

像是一把刀在反复经过磨石之后，连刀身都被磨薄了。

"义勇。"炼狱说，"你上次笑是什么时候?"

义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到炼狱——火系究极体——都后退了半步。

"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