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流（第1页）

第十章·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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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好了一起找第七十七种方案。

但"一起"这两个字，从第二天开始就变了味。

义勇把所有深渊计划的数据对温晏开放了——这是他兑现的承诺。七十六份失败报告，每一份的模拟参数、能量模型和失败原因都摊在全息屏幕上，没有保留。温晏花了两天时间全部看完。

然后她开始自己跑模型。

义勇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跑完了第七十七种。

"结果呢？"他问。

温晏没有说话。她把数据推到他面前。模拟的结论清清楚楚地浮在全息屏幕上——和前七十六种一样，红色的"失败"标签像一个嘲讽。

"我又换了几个参数，跑了第七十八和七十九种。"她的声音很平，"都失败了。"

义勇看着那些数据，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还有其他组合——"

"义勇。"温晏打断他，"我比你更了解双属性的运作机制。你跑的七十六种方案，思路全是在外部找替代。但问题不在外部——深层异变核的结构要求打击力量必须在内部引爆。只有进入它的核心，在它的能量场内部释放足够强的对冲力量，才能从里面撕碎它。"

她顿了一下。

"没有任何远程方案能做到这一点。必须有人进去。"

"不一定是你。"

"双属性的融合攻击是唯一能超过它能量阈值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双属性。"

"那就找到第二种超过阈值的方式。"

"你找了七十六种了。"

他们又走到了这个死循环。

温晏看着义勇。他的表情是标准的水柱面孔——冷硬、沉稳、读不出情绪。但她知道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我不是在放弃。"她说，声音放柔了，"我只是在面对现实。"

"现实是你还活着。"义勇说，"在你活着的每一天，我都不会停止寻找。"

这句话本该让她感动。

但温晏听到的是另一层意思——他会无休止地找下去。不管还有多少时间，不管脉冲加速到什么程度，不管灾难什么时候降临。他会用所有时间去做一件注定失败的事，只因为成功意味着她不用死。

他不是在找方案。他是在拖延。

温晏没有说破。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但从这一天起，她开始在义勇不知道的时候，独自进行另一项工作——不是寻找替代方案，而是研究深层异变核的结构，计算自己需要释放多大的能量才能确保一击必杀。

她在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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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是这样产生的：不是因为不爱了，恰恰是因为爱。

一个人的爱说"我不能失去你，所以你不能去死"。另一个人的爱说"我不能让无辜的人替我去死，所以我必须去"。

两种爱撞在一起，比任何敌人都伤人。

第三天，义勇在凌晨两点发现温晏还没回家。他在公司找到她——她在地下研究层的模拟实验室里，面前的全息模型上投射着深层异变核的三维结构。

她不是在找替代方案。她在计算进入核心的最佳路径。

义勇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