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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凪与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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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切磋发生在温晏入职的第五天。

下午的实战训练评估结束后，三十七楼的训练场空了下来。义勇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着训练用的木刀——没有开刃，但在他手里，任何东西都是武器。

"你一直在看。"他说。

温晏靠在训练场入口的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吸管还咬出了牙印。

"你打得很好看。"她真心实意地说。

"进来。"

温晏歪头看他："进来干嘛？"

义勇没有解释。他将木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她的方向。意思很明显——不是邀请，是挑衅。

温晏笑了。她吸了最后一口奶茶，把空杯子放在地上，慢悠悠地走进了训练场。

"我可什么都不会。"她说。

义勇没有接话。他动了。

水柱的速度在所有高管中排名前三。他的第一刀没有留情——不是全力，但足以测试一个究极体的反应速度。木刀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斩向温晏的左肩。

温晏侧身避开了。

动作很小，小到像是刚好往旁边挪了一步。但义勇知道这个"刚好"的精确度意味着什么——她在刀锋到达前就已经计算好了闪避的最小幅度。

他没有停。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连续劈出，每一刀都封住她不同的退路。

温晏全部躲开了。

她没有使用任何能力——没有圣天使系的速度加持，没有火系的力量爆发。纯粹是身体本能的闪避，像水从石缝里滑过一样自然。她的表情甚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义勇在第七刀后收势，木刀垂在身侧。他的呼吸平稳如初。

"你不还手。"

"你又没说要对打。"温晏活动了一下脖子，"而且我真的体能不好，打几下就要喘了。"

"用你的能力。"

"什么能力？"

义勇直视她的眼睛。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冷得像刀刃。任何正常人都会感受到那种不耐——水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的每一分钟都被排满了任务和决策。他选择花时间在这里，本身已经是一种罕见的让步。而她在装傻。

温晏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笑意淡了一些。

"你真的想跟我打？"

"我要确认你的实力。"

"确认了之后呢？"

"看情况。"

温晏盯了他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无奈，更像是某种极淡的疲惫。

"好吧。"

她抬起右手。

没有任何预兆，火焰从她的指尖窜出来——不是渐渐蔓延，而是像被撕开了某个封印一样瞬间炸开。暗红色的火光将整个训练场的温度拉高了十几度，空气变得灼热而扭曲。

义勇的"凪"在同一瞬间展开。

水与火在训练场中央相撞。水雾蒸腾，火焰嘶吼，两种截然对立的力量在不到三米的距离里激烈绞杀。义勇的水膜承受住了第一波冲击，但他感觉到了压力——她的火系能力比他根据新洲区那次的观察所预估的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