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病(第1页)
七月的一个周二早晨,钟晓芹被眠眠的哭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摸到婴儿床,发现女儿额头烫得嚇人。陈屿不在——这是他连续第四个清晨六点出门了。
“张姐!”钟晓芹喊了声,自己先抱起眠眠衝进浴室,用温水给她擦身体。
保姆张姐匆匆进来:“太太,怎么了?”
“眠眠发烧了,量体温。”钟晓芹声音发紧,“给老周打电话,准备去医院。”
张姐看了眼钟晓芹睡衣上的奶渍和乱糟糟的头髮:“太太,您要不先换件衣服?我来照顾眠眠。”
“不用,你先打电话。”钟晓芹的手在抖。
十五分钟后,老周的车已经等在楼下。阿静(钟晓芹外出跟隨保鏢)拉开车门时,钟晓芹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给顾佳打个电话。”
顾佳接了,:“晓芹?这么早——”
“佳佳,子言以前发烧,去的哪家医院?儿科哪个医生好?”钟晓芹语速很快,“眠眠烧到39度。”
“新华医院,掛急诊找李主任。”顾佳立刻说,“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钟晓芹已经抱著眠眠坐进车里,“就问问医生名字。”
车子启动。钟晓芹在后座紧紧抱著眠眠,嘴里无意识地哼著儿歌。阿静从前座递来一瓶水:“太太,別紧张。”
她接过水,手还是抖的。
到医院急诊室,排队的人不少。钟晓芹掛號时,护士看了眼眠眠:“孩子多大了?”
“六个月。”
“先量体温。”护士熟练地操作,“39。2度,先去那边候诊,大概等一小时。”
钟晓芹的心沉下去。她抱著眠眠坐在塑料椅上,周围全是哭闹的孩子和焦躁的家长。眠眠在她怀里小声呜咽,脸烧得通红。
手机震了。陈屿打来的。
“眠眠发烧了?老周跟我说了。”他声音有点喘,“我现在过来。”
“你不是在……健身吗?”钟晓芹听到背景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结束了,马上到。”
掛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陈屿出现在急诊室门口。他穿著运动服,头髮湿漉漉贴在额头上,手上拎著个袋子。
“怎么样了?”他在钟晓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眠眠。
“还没叫到號。”钟晓芹看著他熟练地检查女儿的状况,“你……刚练完?”
“嗯。”陈屿从袋子里掏出退热贴和儿童电解质水,“先用这个物理降温。李主任今天在门诊,我托人问过了,十分钟后她来急诊帮忙看下。”
钟晓芹愣住:“你怎么知道……”
“顾佳上次提过。”陈屿撕开退热贴,轻轻贴在眠眠额头,“你先去洗把脸,吃点东西。张姐买了粥在车里。”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刷牙洗脸,穿著睡衣就出来了。
等钟晓芹收拾完回来,眠眠已经在陈屿怀里睡著了。李主任刚看完诊,正在写病歷。
“病毒性感冒,问题不大。”李主任说,“我开点药,回去观察。如果明天还烧,再来复查。”
钟晓芹鬆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陈屿单手扶住她:“小心。”
“你手怎么了?”她注意到他扶她的那只手,手背上又添了新伤,像是擦伤混合著淤青。
“训练时不小心。”陈屿收回手,“走吧,回家。”
车上,眠眠睡得很沉。钟晓芹靠在陈屿肩头,突然说:“你这几个月到底在练什么?”
“综合格斗,一点防身术。”陈屿说得平静。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晓芹,如果刚才在医院,有人要抢眠眠,你能怎么办?”
钟晓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