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回门(第2页)
铁崖生,因写得一手好字闻名,且以狂草见长。皇帝曾三召其做官,却多次推拒,最后消失于山林之间,无人知其踪影。
沈时雍仔细观赏着这《帚书贴》,连连赞叹,“岳丈大人竟得了铁崖生的字!”
江淮川站立在一旁,应和着。
“臣也是无意中从一农户手里得来的。那人说是家传,因家里无余粮,只得选择卖了。”
听这话,沈时雍直起身,目光落在江淮川身上,“有些有权有势之人,常会以权势压人,逼迫平民百姓。”
“岳丈大人,该不会是那种分文不出就想带走东西的人吧?”
太子殿下,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江淮川表情严肃,字字铿锵有力,“钱货两讫的道理,臣还是懂的。一处宅院与白银百两是臣与那人敲定的数目。”
钱货两讫,但那人守不住,也就不关他的事了。
沈时雍定定地看了江淮川几秒,眼神与刚才没有什么不同,江淮川却觉得心里发毛。
“啪”
沈时雍拍了江淮川的肩膀,笑道:“孤知道,岳丈大人乃肱骨之臣,又怎会做出那种事?”
“只是前些日子,大理寺卿的长子当街强抢民女,并将其父殴打致死。”
“天子脚下,便敢当街行凶。父皇大怒,将那人判处斩刑,大理寺卿也因此被罢官免职。”
“岳丈大人身为户部尚书,更应谨言慎行,莫叫他人寻了错处。”
沈时雍眼中满是关切,似乎是真的在为他这个岳丈大人着想。
但,今日突然提起大理寺卿之子一案,恐怕是在警告他吧。
江淮川垂眸,态度恭敬,“臣自当勉励,不负太子殿下之期望。”
沈时雍倒是十分轻松,像是不觉得刚才自己的话有多么的含沙射影。
“岳丈大人不必如此严肃,就当是孤与你说些家常话。毕竟,你还是太子妃的父亲。”
父亲?又非亲生,算不了多重要。
江淮川也顺势笑着,“好的,殿下。臣另有一幅《万壑松风图》,不知殿下可愿一观?”
“既是岳丈大人所言,那孤可得好好看看。”
书房已是暗流涌动,内堂也是不遑多让。
大夫人虽为主母,但太子妃为君,大夫人为臣,只得由太子妃坐主位。
有了诰命的沈姨娘自然也在场。
和大夫人客套两句后,江稚鱼就单留沈姨娘与自己说话。
沈潋有了一个当太子妃的女儿,身上还有诰命,自然没人敢欺负她。
生活好了,气色也好了。
江稚鱼与沈潋坐近了些,牵着沈潋的手,“娘。”
从襁褓中的小婴儿,到咿呀学语的孩童,到豆蔻年华的少年,那些日子仿佛都在昨日。
“可有人刁难于你?”
在母亲面前,江稚鱼的语气也软了些,“没有,女儿过得很好,娘不必担心。”
看着江稚鱼遮去红斑的脸,沈潋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握紧江稚鱼的手,面上有些紧张。
“你见过皇帝皇后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