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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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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包裹着周身,墨尘在一阵钝痛中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起初模糊,渐渐清晰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他的母亲柳氏,正趴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哭得肩膀颤抖。一旁的妹妹墨念,眼眶红肿,小手攥着他的衣袖,泪水无声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娘……念念……”墨尘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猛地想要坐起身,胸口的伤口却被狠狠扯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又重重躺回床上,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柳氏和墨念被他的动静惊醒,抬头见他醒来,哭得愈发厉害。“尘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柳氏连忙按住他,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欢喜,“你别动,伤口还没好,别再扯到了。”

墨尘怔怔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母亲和妹妹,眼底满是茫然与疑惑,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娘,念念,你们……你们不是已经……”他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脑海里闪过西城冲天的火光,小厮焦急的哭诉,那些绝望与恨意还萦绕在心头,可眼前的人,明明就在眼前,温热而真实。

柳氏抹了抹眼泪,握紧他的手,哽咽着说:“傻孩子,我们没死,是王妃派人救了我们,若不是王妃,我们娘俩早就死在火海里了。”

墨念也连忙点头,抽噎着说:“是啊哥哥,是王妃的人救了我们,还带我们来这里养着。”

母子三人相拥而泣,积压多日的恐惧、绝望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哭了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复,墨尘缓缓抬起头,开始打量这间房间。陈设简洁却雅致,桌椅摆放整齐,墙角还放着一盆绿植,这布局,竟和九王府客房的样式有几分相似,熟悉又陌生。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陆蓁走了进来,一身素色锦裙,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身后跟着两名仆人,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你醒了。”陆蓁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目光落在墨尘身上,平静无波。

她示意仆人将汤药递过来,柳氏连忙起身,恭敬地接过汤药,其他仆人见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柳氏端着药碗,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吹着汤药,指尖微微颤抖,一边吹,一边忍不住抹眼泪,眼底满是感激。

墨尘看着陆蓁,又看了看身边的母亲和妹妹,脑海里灵光一闪,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下意识地攥紧被褥,眼神里带着几分畏惧,声音沙哑地问道:“这是……九王府?王妃,您……您是不是都知道了?”他口中的王妃,自然是陆蓁。如今他才后知后觉,陆蓁便是九王妃,是谢珩舟的妻子。

陆蓁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嘴角的笑意依旧从容,眼底却藏着几分锐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对,我都知道了。从你第一次在药庐,往王爷的汤药里下引蛊散开始,我就知道了。”

墨尘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原来,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从来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原来,谢珩舟一早便察觉到了府中有内鬼,也留意到了墨尘的异常,当他喝下那碗下了引蛊散的汤药后,并未真的中毒太深,而是立刻暗中传信给陆蓁,让她以王妃的身份秘密回府,贴身陪床,表面是照料他的病情,实则是为他施针解毒、稳住气息。

随后,他又暗中召集御医和李郎中,故意装作束手无策、病危的模样,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引出背后的主使。墨尘与黑衣人的两次传信、城郊破庙的会面,甚至是墨尘家人被“灭口”的假象,全都是男女主计划中的一部分。

陆蓁派去西城的暗卫,赶到墨尘家时,恰好撞见一群杀手正要对柳氏和墨念下手,暗卫立刻出手救下二人,随后装作杀手的同伙,点燃了墨尘的小院,制造出家人葬身火海的假象,就是为了彻底激起墨尘的恨意,让他与背后的主使反目,从而引出真正的凶手。

听完这一切,墨尘浑身泄力,重重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原来……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给我和家人活路,哪怕我下了毒,家人也活不成。”语气里满是悲凉与自嘲。

陆蓁看着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母亲和妹妹,我会安排她们去回春堂,教她们识字、学医术,等她们学成之后,想留在回春堂帮忙,或是离开京城,找一处安稳之地度日,都由她们自己决定。你若真心悔改,也可以留在王府,戴罪立功,护她们一世安稳。”

“您竟是回春堂的蓁姑娘?”

墨尘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蓁,眼底的空洞渐渐被震惊与感动取代,泪水再次涌上眼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是愧疚与感激的泪水。

“是我,”陆蓁看着他,语气恢复了从容:“先别急着感动,我有一件事要问你。背后指使你下毒、杀害你家人、派黑衣人胁迫你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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