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教笛甜韵绵长(第1页)
天光破晓,淡金色的晨光穿透薄雾,柔柔洒在碎星谷的每一处角落。荷池上的水汽渐渐散去,碧叶舒展,带着晨露的荷花愈发娇嫩,风一吹,露珠滚落,砸在水面漾开细碎涟漪,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清晨格外动听。
屋内的暖意还未散去,竹榻上两人相拥而眠的姿势依旧温柔。沈清辞窝在谢寻渡怀里,眉头舒展,嘴角噙着浅浅笑意,显然还沉浸在安稳的梦境里,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模样乖巧又软和。谢寻渡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怀中人的睡颜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手臂始终稳稳环着他的腰,生怕惊扰了他的清梦。
昨夜的温情还萦绕在心头,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那些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宣之于口,没有丝毫尴尬,只有满心满肺的安稳与甜蜜。谢寻渡轻轻抬手,拂去沈清辞额前被晨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轻轻划过他细腻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才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待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时,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想起昨夜的亲吻与告白,耳尖烫得厉害,下意识往谢寻渡怀里缩了缩,像只害羞的小兽。
“醒了?”谢寻渡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琴弦,他低头,在沈清辞眉心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再睡一会儿,时辰还早。”
沈清辞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清浅的檀香,声音软糯又黏人:“不睡了,醒了就想陪着师父。”他微微抬头,眼底映着晨光,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我们去廊下煮茶好不好?用昨日采的荷瓣,再配上晒干的莲子,煮一壶清荷莲子茶。”
“好。”谢寻渡没有半分犹豫,满心满眼都是纵容,“都依你,我陪你一起。”
两人缓缓起身,沈清辞动作轻柔地整理好衣衫,谢寻渡则替他束起长发,指尖穿过乌黑的发丝,动作熟练又温柔,束好的发式简洁好看,尽显少年清俊模样。沈清辞抬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心底满是甜意,从前都是自己打理一切,如今有谢寻渡在身边,连这般细碎的小事,都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推开屋门,清晨的微风带着荷香与草木的清新扑面而来,凉润清爽,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雪球早已醒转,正趴在廊下的绒垫上舔舐毛发,颈间的平安符轻轻晃动,见两人出来,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蹭着沈清辞的裤腿撒娇,模样憨态可掬。
沈清辞弯腰抱起雪球,指尖顺着它柔软的白毛,笑着说道:“小懒虫,醒了也不叫我们。”雪球似懂非懂地哼唧两声,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惹得两人都轻笑出声。
谢寻渡走到茶炉边,生起文火,将洗净的陶壶装上泉水,放在炉上慢煮。沈清辞则坐在石桌旁,取出晒干的荷瓣与莲子,细细挑选,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眉眼专注又温柔,谢寻渡时不时抬眸看向他,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不多时,泉水煮沸,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谢寻渡将荷瓣与莲子放入壶中,转小火慢煨,清冽的荷香混着莲子的清甜,渐渐弥漫开来,飘得满院都是。沈清辞凑到茶炉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弯弯:“好香啊,肯定很好喝。”
“等晾温了再喝,免得烫到。”谢寻渡伸手拉住他,把他带到自己身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沈清辞心头一颤,耳尖又泛起红意。
晨光渐盛,薄雾彻底散去,天空澄澈如洗,碎星谷的景致愈发清晰动人。石桌上的陶壶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四溢,两人并肩坐在廊下,雪球蜷在两人中间,安静地晒着太阳,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沈清辞忽然想起昨夜的玉笛,目光落在石桌一角的莹白玉笛上,眼睛一亮,拉了拉谢寻渡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师父,你教我吹笛子好不好?我也想吹曲子给师父听。”
谢寻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笑一声,拿起玉笛递到他手中:“好,我教你。这玉笛名为栖月,音色清润,最适合吹舒缓的调子。”
沈清辞小心翼翼接过栖月笛,笛身温润通透,触手生凉,他攥着笛子,眼底满是欢喜,又有些紧张:“我从来没吹过,怕是学不会。”
“别怕,有我在,慢慢教你。”谢寻渡坐到他身边,微微侧身,与他挨得极近,“吹笛先要握稳笛身,手指按准笛孔,气息要平稳,不可过急也不可过缓。”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调整他握笛的姿势,指尖轻轻点在笛孔上,教他如何按孔、如何换气。两人肌肤相贴,呼吸相闻,谢寻渡身上的檀香萦绕在鼻尖,沈清辞的心跳不自觉加快,脸颊泛红,却乖乖跟着他的指引,不敢有半分马虎。
“先试着吐气,让笛身发出声响,不用急着吹曲调。”谢寻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耐心又温柔。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按照他教的方法,缓缓往笛口吐气,起初只是断断续续的轻响,气息不稳,音色也有些杂乱。他没有气馁,反复尝试,谢寻渡始终陪在他身边,时不时纠正他的姿势,安抚他的情绪,语气里满是鼓励。
在谢寻渡的悉心教导下,没过多久,沈清辞终于能让栖月笛发出平稳清越的声响,虽然还不成曲调,却也让他欣喜不已,抬头看向谢寻渡,眼底满是成就感:“师父,我做到了!”
“我们清辞真厉害,一学就会。”谢寻渡毫不吝啬夸赞,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满是骄傲,“接下来,我教你吹最简单的音阶,一步一步来,不急。”
晨光正好,茶香袅袅,廊下的少年握着玉笛,认真练习,身旁的仙人悉心教导,温柔相伴。谢寻渡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按动笛孔,指尖起落间,简单的音阶缓缓响起,虽生涩,却满是情意。沈清辞跟着他的节奏,慢慢找着感觉,笛声从生涩变得流畅,偶尔出错,两人相视一笑,满是默契。
雪球被笛声吸引,抬起脑袋,歪着头看着两人,蓝眼睛里满是好奇,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叫,像是在为他们伴奏。荷池里的清风拂过,卷起笛声与茶香,飘向山谷深处,静谧又美好。
练习了小半个时辰,沈清辞已经能断断续续吹出一段简单的小调,虽算不上精湛,却也有模有样。他放下玉笛,额间沁出薄汗,却笑得眉眼弯弯:“师父,你听,我吹得好不好?”
“很好听。”谢寻渡拿起石桌上的茶盏,递到他面前,“歇一会儿,喝口茶润润喉。”
沈清辞接过茶盏,小口啜饮,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荷香与莲子的清甜在舌尖散开,暖意淌遍全身。他靠在谢寻渡肩头,看着院中的晨光荷景,握着手中的栖月笛,心底满是幸福。
“师父,以后我每天都练,等练好了,吹一整首曲子给你听。”
“好,我等着。”谢寻渡揽住他的肩,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不管你吹成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听的。”
沈清辞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眼底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他忍不住踮起脚尖,在谢寻渡的唇角轻轻一吻,像昨夜那般轻柔,却满是满心的欢喜与依恋。
谢寻渡心头一软,反手扣住他的后腰,俯身加深这个吻,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温柔的缱绻,将满心的情意,都融进这个浅浅的吻里。晨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相依相偎的身影,温馨又动人。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沈清辞脸颊通红,埋在谢寻渡怀里,不敢抬头,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谢寻渡低笑出声,轻抚他的后背,满心都是温柔。
日头渐渐升高,茶炉上的茶汤依旧温热,笛声停歇,只剩满院的温情与茶香。雪球晒着太阳,重新蜷成一团,酣然入睡。
沈清辞窝在谢寻渡怀里,握着那支栖月笛,轻声说道:“师父,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一生。有你在,有茶香,有笛声,有碎星谷的风,还有安稳的时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谢寻渡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语气坚定而温柔:“会一直这样的。往后的每一天,我都陪你煮茶、教你吹笛、陪你看遍谷中风景,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晓风轻拂,笛声余韵,茶香袅袅,情意绵长。
碎星谷的清晨,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两人一狐,相守相依,把平淡的日子,过成了最甜美的诗。
从前的孤寂与苦楚,早已被眼前的温情抚平,往后的岁月,只剩满心欢喜,一世安稳,尘缘相伴,再无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