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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归谷暖岁岁长相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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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谷的冬雪,终究是慢慢消融了。

雪水顺着松枝滴落,汇成细流,淌进院角的药田,滋润着泥土下蛰伏的新芽。凛冽的寒风变得温润,裹着破土而出的青草香,漫过竹舍,绕着廊下的渡心灯轻轻打转,灯火摇曳,暖意依旧。

雪球褪去冬日的慵懒,又恢复了活泼性子,时而化作灵狐在谷间奔跑,时而变回人形,提着竹篮跟着沈清辞打理药田,鼻尖沾着泥土,却笑得眉眼弯弯。

沈清辞蹲在田埂边,指尖轻抚破土的嫩芽,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这些年,他亲手种下的花草灵植,岁岁枯荣,从未间断,就像他和师父的情意,历经岁月,愈发醇厚。

“小心凉,别蹲太久。”

谢寻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件素色绒毯轻轻披在他肩头,带着熟悉的暖意。谢寻渡蹲下身,与他并肩看着田中的新芽,指尖不经意间与他相扣,“等过几日,寒髓花便要开了,今年开得,定比往年更盛。”

“嗯,”沈清辞侧头,看向身侧的人,阳光落在谢寻渡侧脸,清隽依旧,岁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唯有眼底的温柔,沉淀得愈发深沉,“师父,你看,谷里的春天,总是来得这么好。”

世间的春天千般好,都不及这碎星谷的一草一木,只因这里有他心尖上的人。

谢寻渡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俯身轻吻他的额头:“有阿辞在,日日皆是春天。”

简单的话语,却藏着道不尽的深情,沈清辞脸颊微热,握紧师父的手,靠在他肩头,看着田中的新芽,看着远处消融的积雪,满心都是安稳。

午后阳光正好,谢寻渡取来瑶琴,坐在院中的老松树下,指尖轻拨,琴音清越悠扬,如同春水叮咚,飘满整个山谷。

沈清辞没有像往常一样静坐聆听,而是起身,在琴音中缓缓舞剑。映雪剑出鞘,银光流转,剑风轻柔,拂落枝头残留的雪粒,舞得洒脱悠然,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唯有与琴音相融的温柔。

雪球化作雪白灵狐,蹲在一旁,晃着大尾巴,时不时轻叫一声,似是在为两人和鸣。

琴音伴剑舞,爱人在身侧,灵宠伴身旁,这便是碎星谷里,最寻常也最珍贵的光景。

剑舞罢,沈清辞收剑而立,额角沁出薄汗,谢寻渡停下琴,抬手用锦帕为他拭去汗水,动作轻柔细致,满眼都是珍视。

“累不累?坐下喝口茶。”

沈清辞顺势坐在他身边,端起温热的灵茶,抿了一口,眉眼弯弯:“有师父的琴音相伴,一点都不累。”

两人并肩而坐,晒着暖阳,聊着琐事,从谷中草木的生长,到过往岁月的点滴,话语平淡,却满是温情。沈清辞说起年少时刚入碎星谷的忐忑,说起修行时的笨拙,说起青云昭雪时的心境,语气轻松,早已释怀所有过往。

谢寻渡静静听着,偶尔应声,握着他的手从未松开。他从不后悔遇见沈清辞,从不后悔为他倾尽所有,正是那些风雨过往,才让他们的相守,愈发珍贵。

日暮时分,晚霞染红天际,春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沈清辞靠在谢寻渡怀里,看着天边落日,轻声道:“师父,这样的日子,我想过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够。”

“那就过生生世世。”谢寻渡揽紧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无论春秋几度,岁月更迭,我都会陪着你,春赏繁花,冬赏落雪,朝朝暮暮,岁岁长相见。”

雪球蜷在两人脚边,伴着晚风,渐渐睡去。廊下的渡心灯,在暮色中亮起暖光,照亮相依的身影,也照亮他们漫漫相守路。

春归谷暖,爱意绵长,尘缘已渡,余生皆安。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从风雨同舟,到岁岁安稳,从青丝年少,到白发苍苍,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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