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景(第1页)
姐弟俩一身重伤,尤其是眼睛,好像都瞎了。
观在带两人去了老坟圈。
不出意外,酒疯他们又在摆酒偷闲,看见观在带回两个活人,都炸了一激灵。
酒疯火急火燎,劝观在赶紧撒手把人放下,“怎么回事啊你这?”
“我跟拘魂司打了一架。”观在喊大伙搭把手,在坟地里铺了张毯子,轻轻放下女子,搂着不安的孩子匡哄,等着游郎过来。
“啊?!”
“赢了输了?”
观在傲慢:“笑话,我会输?”
酒疯捶胸跺足:“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叫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观在顺坡下驴:“那行,估计那边一会儿就要派鬼差过来缉拿我,你本事好,帮我应付一下。哦还有,你们待会儿怕是少不了要被召回去问话,以防露馅,咱们统一口径,千万别承认我来找过你们。”
游郎挎着医箱兴冲冲赶过来,“要治病的在哪?”
观在转去身,招手,“这!”
游郎冷不丁看见两个大活人,眼睛睁得老大,甩甩头,揉揉眼,确认没眼花,冲观在比了个大拇指,“真行,佩服。”
观在催促:“少废话,看病。”
游郎蹲下身,先给女子看诊,再给孩子号脉摸骨,来回扒拉姐弟俩的眼睛,一脸跃跃欲试的兴盎。
“保命?”
“痊愈。”
游郎摆手:“那保不了。俩瞎子,大的筋脉尽碎,治好了也只能当个瘸子,拼拼凑凑活个几十年就不错了。小的还好,根骨齐全,就是这只眼睛肯定坏死了,但这另外一只,要不赶紧治,估计也得瞎。”
恰在这时,酒疯和其他几位夜巡使的阴司令牌冒红光。
笔易耕扯下令牌,“此处不宜久留,你俩快带人离开,剩下的交给我们。”
观在郑重道了声谢,游郎合裹着毯子横抱起女子,两人飞身消失在坟圈上空。
藏身凡界一处荒村破茅屋,土墙颓蚀,门窗天然洞成,有一棵老柳树。
担心频繁动用术法暴露踪迹,只能撸袖子动手干活。趁着天晴,观在砍回一堆茅草,搬回一堆土胚墙砖,咚咚哐啷修墙覆檐,还要看着门口前熬煮的药炉子。
游郎正在屋里给姐弟俩施针。
日子一天天过去,结界内的破茅屋逐日修缮,专门劈竹围了个栅栏小院子,院中养着两三只野鸡野兔,晒着药材,撒了花籽的田圃底下埋着药渣沃土。
观在煎着药,撇着脸,门口紧闭,门前竹马扎上坐着年仅十岁的尉迟皖。
尉迟皖披麻戴孝,双眼罩着遮光的雪白帛巾,悉数往脑后系着活结,余出的两叶巾条伴着青丝披泄,衬得面若敷粉,清透若瓷似的易碎。
游郎正在屋里给他二姐尉迟颍治病。
准确来说,是续命。
毕竟一身筋脉碎得接都没法接,得亏是雪灵异族,换作普通凡人,早没了命。
这关门一治,就整整过去了三天。
尉迟皖坐门口安安静静守了三天。
小小年纪就这么沉得住气。
观在看得心里不是滋味,“阿皖。”
尉迟皖循着声儿转来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