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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氏之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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啬夫闻言笃定道:“这照身帖怕是伪造的。”

“就算不是伪造的,”他道,“你在此处四处游荡意欲何为?”

“我在乡里走走不行?”

“当然不行!在秦国无故游荡是犯法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算逃亡的罪人?”

吕雉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当初大秦一统,沛县因为远离关中又曾是楚地,秦法松散,连刘邦都知法犯法私放刑徒,别说她这不知道坐了多久牢的亭长夫人了。

吕雉没理,更说不清楚,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是秦王亲授的公士。”

“管你呢!”啬夫唾沫乱飞,“秦法之下,你就是王公贵族我也不敢放了你!”

说罢,他就带人压着吕雉去了城里府衙里,吕雉望着变得遥远的土地,怅然地喃喃道:“怎么又要坐牢了。”

这回找谁捞她比较好啊。

在吕雉头疼时,咸阳的叛乱终于结束,秦王的马车浩浩荡荡地从雍城回到了咸阳。

吕不韦和昌平君熊启皆在队列之前,携咸阳百官迎秦王。

百官之外还有嬴政从各地调来的兵卒,算来共有二十万大军,此时他们的精锐正两列排开在咸阳宫大殿外,而大殿内又整齐排列的一列列身披铠甲神情肃穆的禁军。

吕不韦和昌平君站在诺大的殿外,快步前趋,拱手附身,顿首,喊道:“恭迎王上。”

嬴政听着外间二十万秦兵高呼大王,利落地掀开车帘,从车上走了下来,低头,瞧吕不韦和昌平君仍在行礼,走上前去,将熊启扶了起来,转过头,居高临下地对着吕不韦道:“仲父何须多礼?”

吕不韦一顿,缓缓起身,看到他扶昌平君的手,心思几转,手上的礼仍未收,只笑道:“老臣忝为仲父,于公是辅政之臣,于私仍是先帝旧臣,于公于私,都是大秦的老臣,礼数怎敢有亏?”

“只是臣毕竟是老了,恐怕动作比不上年轻人利索,拜的慢了、迟了,王上多多担待。”

嬴政瞧着他,见他始终没有收礼,便伸出手将他扶起来,道:“仲父免礼。”

吕不韦“欸”了一声,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而后亲昵地拍了拍嬴政的胳膊,道:“王上亲政乃是大秦之幸,也是臣期待已久。”

嬴政瞥过眼看他,见他笑眯了眼睛:“王上真是长大了。”

嬴政松开了手,吕不韦身体稍微滞空,晃了一下,而后又站得稳当。

嬴政走在前头,走进大殿,走过整装肃穆的秦兵,对着昌平君道:“烦请昌平君说明一下如今咸阳的状况。”

昌平君拱手应诺,解释道:“王上高瞻远瞩,咸阳县兵及宫中禁军早就做了迎战的准备,嫪毐的乱军攻向咸阳时,我等死守,将乱军拦在城外,后臣又带领一队兵士从后包抄与王上从各地调来的兵士汇合,前后夹击,将乱军通通斩于马下。”

“只是……”他顿了顿,道,“嫪毐权倾朝野,在郡县各地皆有举荐的人才,即便击灭了主力军,还是怕有隐患。”

嬴政边走边吩咐:“向全国下令,凡与嫪毐为一党者,如卫尉竭、内史肆、中大夫令齐等亲信皆枭首,其余人等,轻者罚其为我宗庙服役三年,重者夺其爵位,迁徙蜀地,流放房陵。”

“至于嫪毐,”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台阶之上的大殿,眯起眼睛,道,“判其车裂示众,灭其三族。”

昌平君应诺。

他们终于走到大殿上,嬴政坐上王座,众官也皆入座。

“列国对我大秦虎视眈眈,嫪毐之乱必须尽快处理干净,诸位有什么想法皆可畅所欲言,向寡人言明。”

说罢,他看向坐在身边的吕不韦,问:“那么,仲父可有什么意见?”

众臣于是小心翼翼地看向吕不韦。

吕不韦暗叹一口气,低下头,朝着秦王俯首,道:“老臣谨听王上吩咐。”

昌平君见状,也低下了头,不言不语。

肃杀的风雪飞扬,秦王亲政,咸阳城怕是又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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