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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修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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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街上很热闹,摊子挤着摊子,过往的镇民站在中间堵得水泄不通。

我不急不慢地走在末尾,躲开来回匆匆的纸人,街上的纸人没有像羊角辫那般拥有半个□□,垂放的手臂呈青白色状,露出的半个脖颈一半是肉,一半是纸,没有五官的脑袋被纸片高高架起。

羊角辫走在前面,雀跃道:“你快来呀!好东西就在前面呢!”

她的后脑勺像是有双眼睛,滑腻的视线,挥之不去。

我并不理会,摊上的刀尖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盆栽砸不伤,那刀呢。

从后脑勺捅下去,鲜红的血液跟着刀子一起穿过那张非人类的脸,这个场景一定很漂亮。

我很期待把它那张发出声音的嘴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挖出来,让它安静的闭上。

纸人的血是红的吗?纸人应该没有血液。

这个观点让我失去了乐趣,不过我确实需要一把刀,一把可以捅伤鬼的刀。

穿过拱门,离了闹市,四处变的僻静,羊角辫直愣愣地立在原地,一棵高大茂密的柳树映入眼帘,树上挂满了绑着红绳的木牌,牌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树下站着个背对着这边的男人,身上套着的蓝色薄外套被风刮起,露出底下的白衬,身形十分高挑。

“过去找他—”

“你会爱上他的—”

耳畔传来响声,羊角辫殷切地呓语。

我不动声色地审视前面那个男人,这应该是一个重要人物,可以被羊角辫这么在意。

男人转身,清晰的五官出现在他脸上,眉眼透露出一种怪异的熟悉感,眼睛一片漆黑有些无神,与他人不同,甚至脸上的毛孔都一清二楚,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是唯一拥有五官的纸人。

脚下的路径缩小,我不知何时站立到了男人的正对面,羊角辫立在我的旁边,止不住地盯着他。

男人见我,开口,“你是来挂姻缘牌的吗?”

“回答他——”羊角辫的声音响起。

我毫无波澜地应道:“嗯。”

男人让出位置,好让我更好看见它的全貌,被挡住的地方放着一张椅子,上面堆着和在戛萨一样的木牌,上面刻着一朵六色柑,发闪的刀滚落在地。

“我是守树人,今天你赶的早,要挂便挂吧,写完我帮你系高点,祝你早日得一桩好姻缘。”男人抿着唇笑,话说得舒心。

“我不需要好姻缘。”我的爱人已经出现了。

话毕,手上便被塞上了一张木牌。

“不求好姻缘,也可以求个遂意,人立于世,不就是求一番顺心,这张牌算送你了。”

他的手上托着支笔,朝我递来,羊角辫在一旁噤了声,我瞥了眼她,手随意接过在牌上写了个“山”。

牌递出,男人像是有些惊讶,转瞬开口道:“真是好名字,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你我倒是二人有些缘分。”

我垂眸,木牌上的名字俨然变成了“柳青”二字,这就是你口中的“阿惹”吧。

75。

羊角辫像是呆滞住,“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算有缘分呢。”

一板一眼的台词脱口而出,跳脱的语气变得机械,男人像是没察觉般,仍朝着我回答。

“白鹭。”

羊角辫像是舞台剧里没有戏份的路人甲,只是呆呆地口述主角的台词,活似看了场二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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