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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计猜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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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前三日,朝堂之上已是剑拔弩张。

玄焱奉旨整饬宫卫,将北狄使者所居的迎恩殿围得水泄不通,明为保护,实则监控;

沈清欢则以皇后之尊主持宫闱,将长乐宫旧部尽数清查,但凡与武媚、镇国公沾边的宫人,或贬或逐,不留半分隐患。

二人依旧是朝堂之上最默契的搭档,只是眉眼间的交汇愈发克制。

念安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底的猜忌却如藤蔓疯长——

他并非昏聩,昔日被醉魂散迷困,尚且能察觉武媚的异样,如今神智清明,怎会看不出沈清欢与玄焱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是他与清欢之间,从未有过的模样。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早朝时,故意将本属玄焱的漕运整饬之权交予沈清欢,看她是否会私下与玄焱商议;

御花园设宴,故意让二人相邻而坐,目光如炬,盯着他们指尖是否有不经意的触碰;

甚至深夜驾临凤仪宫,翻来覆去问着城西擒秦峰那日的细节,字字句句,皆是试探。

沈清欢心思玲珑,自然察觉念安的异样。

她愈发谨言慎行,朝堂之上对玄焱只称“玄学士”,公事公办,无半分逾矩;

私下里更是减少了与玄焱的密道相见,只靠银簪传信,寥寥数字,皆是要事。

玄焱亦懂她的顾虑,将所有情意藏于心底,只在朝堂之上为她挡风遮雨,替她周旋——

有人弹劾沈清欢擅权,他便率先出列辩驳,言皇后此举乃为江山社稷;

有人暗讽她出身微末,他便细数她救驾、破谋之功,直言“德才配位,何论出身”。

二人的刻意避嫌,在念安眼中,反倒成了“欲盖弥彰”。

他心中的醋意与猜忌交织,渐渐生出一股偏执——

沈清欢是他的皇后,是他失而复得的青梅竹马,纵使她曾对玄焱动心,也只能是他的人。

这江山是他的,她也必须是他的。

中秋宴前夜,夜色如墨,凤仪宫内烛火昏黄。

念安屏退所有宫人,独留沈清欢在侧,案上摆着他亲手酿的桂花酒,一杯接一杯地劝她饮下。

沈清欢心中警惕,只浅酌几口,便以“不胜酒力”推辞,念安却不依,攥着她的手腕,将酒杯凑到她唇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清欢,你我青梅竹马,分离数载,如今你为后,我为帝,本该琴瑟和鸣,为何偏偏对我这般冷淡?”

他的指尖用力,捏得沈清欢手腕生疼,眼中翻涌着偏执与占有欲,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润。

沈清欢心头一沉,知道他今日必定是要发难了,她挣开他的手,起身躬身:

“陛下,臣妾身为皇后,一心辅佐陛下整顿朝纲,不敢有半分懈怠,何来冷淡之说?”

“辅佐朕?”念安笑了,笑得极尽嘲讽,“你是在辅佐朕,还是在与玄焱联手,架空朕的权力?沈清欢,朕看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朕,只有他!”

他猛地起身,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你是朕的皇后,六宫之主,天下女子皆可归朕,何况是你?今夜,你必须留在朕的身边,做朕真正的皇后!”

话音落,念安便伸手去揽她的腰,动作粗鲁,带着明显的霸王硬上弓的意味。

往日的温情全然散尽,只剩帝王的专横与偏执,他以为,她是他的皇后,便该顺服,便该任由他予取予求。

沈清欢早有防备,见他伸手,身形迅速后退,避开他的触碰。她眸色冷冽,全然没了往日在他面前的温婉:

“陛下,臣妾敬你是帝王,敬你我昔日的情分,可你若如此,便是逼臣妾失敬!”

“情分?”念安眼中赤红,“你的情分,早已给了玄焱!今日朕便告诉你,朕是帝王,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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