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第1页）

高考成绩公布的前一天，陈默和林骁去了海边。

这是林骁的主意——“成绩出来前，我们得放松一下，不然会紧张死。”他说。其实陈默知道，林骁是想在成绩这个巨大的未知数落下之前，创造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清晨五点的大巴上，乘客寥寥。陈默靠窗坐着，看着天色从深蓝慢慢变成鱼肚白。林骁坐在他旁边，头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地拂在他颈侧。

陈默轻轻调整姿势，让林骁靠得更舒服些。他能闻到林骁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能感觉到林骁身体的温度，能听见林骁平稳的心跳。这一切都让他心里很满，很踏实。

大巴驶出城市，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丘。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正一起走向未知。

到达海边时，刚过八点。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天空很蓝，云朵很白，海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铺了一地碎金。

“哇！”林骁跳下车，张开手臂，“大海！”

陈默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无垠的蓝色，心里也涌起一种开阔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看海——以前没时间，也没机会。但现在，林骁带他来了。

他们沿着沙滩慢慢走。沙子很细，踩上去软软的。海浪涌上来，淹过脚面，凉凉的，很舒服。林骁脱了鞋，赤脚在沙滩上跑，像个孩子。陈默也脱了鞋，跟在他身后。

“陈默！看！贝壳！”林骁捡起一个白色的贝壳，跑回来献宝似的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贝壳不大，但很完整，表面有细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好看。”他说。

“送给你。”林骁笑，“第一个捡到的贝壳，送给最喜欢的人。”

陈默的心轻轻一动。他看着林骁，看着那双映着海天颜色的眼睛，看着那张被海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脸，看着那个明亮而真诚的笑容。

“谢谢。”他把贝壳小心地放进口袋。

他们继续往前走，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抹平了那些印记，像时间抹平一切。但有些东西，海浪抹不平，时间也抹不平。

比如记忆，比如情感，比如此刻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个人。

走到一块礁石边，他们坐下休息。海风很大，吹乱了头发。林骁从背包里掏出水和面包，两人简单吃了早餐。

“陈默，”林骁看着海面，忽然说，“如果明天成绩出来，我考得不好，你会失望吗？”

“不会。”陈默摇头，“你已经很努力了。”

“但如果我真的考不好，去不了你想去的大学。。。。。。”

“那我们就去你能去的大学。”陈默打断他，“我说过，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不是在哪所大学。”

林骁转过头，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陈默认真地说，“从说出口的那一刻，就这么想。”

林骁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陈默，你真好。”

“你也是。”陈默说。

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水花。远处有渔船在海上漂荡，像一片小小的叶子。

“陈默，”林骁轻声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就这样，一起看海，一起散步，一起说话，一起安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