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是猪精(第1页)
守仁剑重新化成,剑身散出的绿光越来越亮,剑身如刚铸成一般锋利崭新,连剑脊上雕刻的古老图纹都清晰可见,仿佛刚刚从铸剑池中取出。
宴无咎感到身上一轻,那道无形的天道枷锁悄然消散了一道,充沛的灵力在体内流转,让他几乎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可当他转头看向安自渡时,呼吸却猛地一滞。
安自渡正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此刻苍白如纸,像是宣纸上洇开的薄雪,整个人就如在风中摇曳的残烛。
宴无咎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指尖不自觉收紧:“你没事吧?”
安自渡勉强扯出一抹笑,那笑意浮在眼角却是化不开的疲惫,他拍了拍宴无咎的手背,安慰道:“没事。”
宴无咎感觉心口像是被冰棱划过,他指尖攥得泛白,那人明明连呼吸都轻得像漏了一拍,偏要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安抚自己。
他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轰隆—!”
几声巨响震耳欲聋,四周开始坍塌,安自渡甩出一张传送符,金光闪过,两人已经落到了街边茶馆里。
“大人!”林知将宴无咎的手推开,一脸怒气:“你又对大人做什么了!?”
“我……”宴无咎语塞,心头莫名烦躁,却听安自渡气息不稳地解释道:“器物灵执念太重,有些麻烦,只得出此下策。”
安自渡摊开掌心,判官笔应召而出,半空浮现了一张泛着陈旧的赭黄色纸张,纸张像被反复揉搓又展平的兽皮,边缘虽有着磨边,但却意外透着韧劲。
正是判官页。
判官页是判官遇到特殊的魂与灵时,判官便会动用判官页,执判官笔在判官页上写下因何所产的执念,和犯下的所有过错,由阴司上呈,之后带领此魂、灵对生前所做的恶事承担后果,后果承担后再判定应不应入轮回。
“大人。”江浸月担忧地蹩眉,“您身体太弱了,改日再判吧。”
安自渡轻轻摇头:“不能再拖了。”
宴无咎眼神一暗:“此灵是因为我才出现,造成如今的局面,无论大人如何处罚,我都不会有怨言。”
安自渡闻言一笑,提笔在空中写下:“因精血而出之剑灵,护一方安隅数十年,沾精血而出,沾精血而终。念其本心非恶,功过相抵,判为善灵,可入轮回。”
“大人?”林知一脸不解道:“这是为何?”
安自渡将青瓷瓶交给江浸月:“你先去,我随后便来。”
江浸月虽也不太理解,但她觉得安自渡这么判自有他的道理,况且公正钟也没被敲响。
既如此,她也不多问,接过瓷瓶,转身走进画卷红烟中。
安自渡轻声解释道:“他身为守仁剑灵,跟着当时的将军护了一国数十年安定,所求只为再次得到我身上精血,脱离守仁剑身,做个有魂之人。”
林知道:“可它也伤人了,更伤了大人您……”
“伤人,只为与手中执刃之人护佑家国安定。伤我…”安自渡笑了笑:“算起来,守仁剑出自我手,我也难逃其咎。”
“大人……”
“好了。”安自渡温和打断,看了眼墙上的挂表:“十二点已过,夜游神要来了,你先代我去吧。”
“……是。”
待林知离去,安自渡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视线中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托着一盏清茶。
宴无咎低沉道:“喝水。”
安自渡接过茶盏:“还不走,莫非……要我送你回家?”
“……大人还没说如何处罚我。”